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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7

    在门口的许恪。

    他靠着墙微微抬头,问:“你做什么?”

    许恪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不相信蒋东年真的回来了,总怕今天发生的一切又是他的梦,为了证实,他走到蒋东年房门口,没敲门,只盯着已经关上的房门看。

    看完了就回去。

    躺一会儿又过去看看。

    以前那股他疯狂迷恋的味道又开始飘散在鼻间了,许恪低声应道:“看看你在不在。”

    蒋东年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还觉得许恪变了,这会儿觉得许恪还是那样,跟小孩似的,总喜欢黏在人身边。

    他侧身问:“要不要进来?”

    许恪愣了一瞬,点头。

    蒋东年刚才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靠着,现在分了一个出来放到旁边给许恪。

    许恪躺下,和蒋东年盖着一床被子,听见蒋东年说:“睡不着来聊聊天呗。”

    聊什么好呢?

    许恪侧躺看着他:“你在里面都做什么?”

    蒋东年依旧看天花板:“感觉每天做的事都挺多的,但要说又没什么事可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天准时醒来,晚一分钟都不行,里头牙刷都只有半截,难用。”

    “醒了先集合,狱警会检查,然后去操场跑步,做各种运动,到点又集合吃早饭,没有南瓜小米粥,难吃。”

    “我那个监六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进来的,他们偷摸聊天取乐我也不参与,和那些人没什么好聊的,每天都无聊死了,唯一的娱乐方式是看电影,不过电影也不常看,看的还都是好好生活重新做人那一种,难看。”

    “在里面也得打工,还能赚钱,我开始被分到踩缝纫机,但那个东西我实在用不会,报废很多布料后狱警重新给我分,让我去修线路板。”

    “这个还挺有趣的,用电笔点在同一条线的两个尽头,脚一踩它就会响,有时候线太细,踩得用力一点线炸掉会冒烟,可臭,那些板子零件真的很小,看到眼睛疼。”

    蒋东年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大堆。

    每说一个许恪都能想象出来他在做那些事的画面。

    蒋东年说的平静,许恪却越听越疼,牢狱生活哪儿有他讲的那么轻松。

    他低下头,靠近蒋东年一点,额头抵着蒋东年肩。

    蒋东年还转过去看了一眼:“干什么?”

    许恪摇头没说话,半晌才问了一句:“在里面的时候,会想我吗?”

    蒋东年翻身扯了扯被子:“怪想的,算着时间算你应该考试了,应该放假了,应该去大学了,又应该毕业了……”

    他停下声音没有再说,许恪还在等下一句,但等来的是他平稳的呼吸。

    过了许久,许恪靠近,把脸埋到蒋东年脖子间深吸口气,极度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真恨你。”

    我真爱你。

    许恪没睡,盯着蒋东年看了整夜,看到天色逐渐边白,他才轻轻起身,就着冷风出门去买了一碗南瓜小米粥,放了一点点白糖。

    回来时天还没完全亮,蒋东年还在睡,许恪在床边蹲下,最后索性直接坐地板上看,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眼睛里全部只有蒋东年,他看不到别的。

    这张脸他无论盯着看多久都看不够。

    最后他低头靠近,在蒋东年唇边落下一吻。

     像六年前那个偷来的吻一样,这个也是偷来的,但六年前的许恪心惊胆颤,此时的许恪不慌不忙,他甚至希望蒋东年睁眼,这样自己都省的再开一次口。

    蜻蜓点水般地亲一下还不够,这并不能满足。

    许恪又贴上去,这次力度重了一点,他抬眼看着蒋东年眼睛,故意一直贴着不离开,等蒋东年反应。

    现在是早晨六点半,蒋东年准时睁眼,他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随后突然冒起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他猛地起身推开许恪,眉头紧拧,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许恪十分平静地炸出一地惊雷,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我是同性恋,我爱你,已经藏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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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明目张胆的偷亲

    又做这种奇怪的梦了。

    蒋东年潜意识里觉得这肯定又是他在做梦,但这一回的梦境怎么这么真实?

    刚才嘴唇上的触感都是真实的。

    他想抬手打自己一掌,但下一秒就听许恪说:“不是做梦,也不是开玩笑,我说真的。”

    许恪看着蒋东年:“我是同性恋。”

    蒋东年只觉得怒火直窜脑门,他刚告诉自己以后做事不能冲动,在外别跟人动手动脚,这会儿火气刚来就又想动手了,对面那人要不是许恪他早一巴掌甩过去,可对面是许恪,要他怎么做?

    他铁青着脸,沉声呵道:“你不是。”

    许恪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平静:“我是。”

    蒋东年掀开被子下床,指着许恪说:“这次我就当没听到,你给我把话咽回肚子里,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乱七八糟的屁话,我就……”

    许恪看着他:“你就怎么样?”

    就怎么样?

    蒋东年真没想好该怎么样,他被噎了一嘴说不出话来,怒气冲冲地甩门进了浴室。

    许恪听见里面传来水流声,蒋东年在里面洗脸漱口。

    许恪眼神暗了暗,走到门边,等蒋东年洗漱完开了门,他径直把人堵在门边。

    浴室门本来就小,站了一个许恪他就挤不出去,只能留在浴室里,他深吸一口气:“让开。”

    许恪不为所动:“你没法当没听见,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通知你。”

    他踩进浴室,蒋东年被迫后退一步,听许恪接着说:“我是同性恋,这点改不了,死都改不了,如果能改,你自己早改了。”

    “是你教的,你带男人回家,跟男人上床,我现在也跟你一样了,你养大的许恪,都跟你学的,你是始作俑者,你没法当没听见,我长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

    如果时间能倒退,蒋东年说什么都不会和尤川在一起,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一字一句咄咄逼人,似乎在逼蒋东年承认许恪就是个同性恋,还是个被自己传染的同性恋。

    这回是他变成了哑巴,他左思右想,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恪见他沉默,继续开口:“蒋东年,我原本也觉得自己恶心的,我这点龌龊心思藏了那么多年,不敢叫你看见,我小心翼翼,就怕你知道,就怕你不要我,可你突然犯蠢把自己送进牢里,整整六年,我想你想的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