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那个寒冷刺骨的雪夜,许保成背他时他根本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晕死了。
但在这个梦里,他清楚地感知到身体的温暖,仿佛全世界的暖源都在他身上,像武侠剧里的传输真气,许保成把真气都输给他,让他得以喘息,得以活下去。
可画面一转,许保成又站在他的对立面,冷声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许恪,为什么让许恪疯成这幅样子,蒋东年支吾着说不出话,他不断摇头,想说不是我,我没有。
但就是哽着嗓子一句话都说不出,等到许保成走远,消失不见,他才小声地道歉,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抱歉,他也不知道。
蒋东年睁开眼,下意识动了动手。
许恪就在身旁熟睡,但他向来浅眠,蒋东年手指稍微动了动他就察觉到了。
蒋东年拧眉坐起来,许恪跟着起身:“去哪?”
他没有应声,坐着缓了一会儿,随即起身走向浴室,浴室门和房门在同一边,房门是锁的,蒋东年出不去,许恪知道他不是要出门便只看着。
蒋东年关上门,趴在洗手台上好半晌,他想吐,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凌乱,脸色苍白,眼底乌青,眼睛里还带着点红,破皮的嘴角已经开始要结痂,看着像嘴唇上长了小块胎记。
那头以前他最喜欢的长发也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那么死气沉沉。
一点都不漂亮。
蒋东年垂眸,身上衣服是事后许恪给穿上的,他掀起来看了眼,全是痕迹。
许恪跟狗似的横冲直撞,他一点也没爽到。
蒋东年又呕了两声,许恪听见声音去开门,发现浴室门被蒋东年反锁。
他皱眉敲了两声:“开门。”
腿被压得太久还没缓过来,这会儿才站没多久就觉得不舒服,蒋东年手撑着台面,没有再出声。
许恪声音再次响起:“蒋东年,开门,再不开我把锁卸了。”
蒋东年知道了,现在的许恪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门。
许恪站在门外,表情凝重,看见他还站着便松了口气,伸手想去扶他:“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蒋东年抬手打开,看着许恪说道:“别高看自己了,你技术真的很烂。”
许恪没管他说什么,蒋东年声音哑得几乎快要听不清,脸色又难看,许恪没理会他,自顾自去捂他额头,再摸摸脸。
额头是烫的,脸和脖子更烫。
他手一伸把蒋东年揽怀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做的时候他更不舒服,也没见许恪停下来。
蒋东年挣开:“滚。”
他躺回床上,许恪蹲下,半跪着在床头柜找什么东西,找半天也没找到,又起身去开门,从外面拿进来体温计硬塞到被子里:“量一量。”
蒋东年看都没看一眼,拿出来随手一扔:“量个屁,死了得了。”
体温计扔出去碎了一地,许恪抬眼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蹲到地上把碎屑清理干净。
他昨晚确实有些上头,差点把蒋东年弄伤,这会儿见蒋东年这幅样子难得生出些愧疚来。
外面天更亮了,窗帘已经挡不住透进来的光线,许恪出去后蒋东年才慢慢睡下,这回睡得很熟,也没梦见什么人。网?阯?F?a?布?页??????u?w??n?2????????????????
再次醒来时许恪就在身边,蒋东年浑身都在发热。
许恪弯着腰,带着着哄人的语气,轻声说:“我问过医生了,说是弄进去可能会发烧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
蒋东年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去医院,他还要脸。
第60章再也不回来
蒋东年不去医院,因为这种事去医院只会让他觉得丢脸,发烧什么的睡一觉捂一捂就好了,他没那么娇贵。
许恪自然是不肯,连骗带哄蒋东年就是不为所动,他老早就清楚蒋东年这人就是这样的,你好话跟他说他压根不听,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才能让他“听话”。
但当许恪正准备弯腰去把他拽起来时,蒙在被子里的蒋东年突然哑着声音说了句:“我不舒服,让我睡会儿吧许恪,你出去。”
许恪已经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然后轻轻拉了拉被角。
蒋东年昨晚都没睡。
在许恪记忆里,蒋东年从没用这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跟谁说过话。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u????n?2???Ⅱ???????o???则?为?山?寨?佔?点
蒋东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强势的,脾气跟炮仗一样的,什么时候居然会跟自己说他不舒服想休息。
本来就是两个嘴硬心软的男人,互相强硬时只会打的头破血流,但只要其中一个态度软和一点,另一个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
虽然蒋东年提的要求是让他出去。
那也没关系。
许恪替他掖好被角,低头亲了亲他露出来的半边脸,轻声说:“好,我出去。”
他还是不太放心:“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我马上进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正中午。
蒋东年瘫在床上觉得挺好笑,他在监狱这么多年没生过病,回家才几天就倒了。
许恪把粥端到房间,又弄了张小桌子推到床边,他伸手摸了摸蒋东年脖子,觉得比早上还烫,他顿了顿,说道:“去医院。”
蒋东年也就是这会儿身上没劲懒得动弹,要不他高低得爬起来揍许恪一场。
病号还是拧不过常人,下午他就被许恪又抱又拽地送到了医院。
许恪给他捂得严严实实,口罩帽子一个不落,已经穿了外套外面还要给披件大衣,大衣应该是许恪自己的衣服,长得能盖他屁股,看着不厚但还挺暖和。
蒋东年修长的手指被捂得热乎,一点都不凉,他那双手特别好看,骨节分明。
许恪一直记得那双手捂过自己的眼睛,也给自己擦过眼泪,在他十二岁的时候。
这双手应该是温暖有劲的,这会儿却扎着针无法动弹,许恪看得心疼,恨不得那针是扎自己身上的,蒋东年这样都怪他,是他害的。
许恪在心里责怪自己,暗暗想以后一定得戴。
医生看许恪那紧张人的劲儿就能猜出这俩人什么关系,面无表情地跟许恪交代:“年轻人要懂得节制,房事还是不要过于激烈。”
许恪听得认真,还主动询问:“发烧是因为这个引起的吗?不弄进去就不会了是吧?”
医生回答:“看个人体质,多数来讲是这样,该戴还是得戴的,对双方都好。输完液完观察两小时,退烧了就可以回去。有些轻微撕裂,得上药,近期不要再做了啊年轻人。”
许恪连忙道谢。
这些对话蒋东年都没听到,他靠在病床上闭着眼,实在太困了,睡了一天还是睡不够,鼻间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吊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