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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2

    容器,水渍也会渗出,把蒋东年淋湿。

    他对此无能为力,毫无办法。

    他拿许恪没有一点办法。

    所以才任由许恪为所欲为,许恪就是算准了他心软,他舍不得,才敢这么疯。

    他会这么疯,有一半是蒋东年自己惯出来的。

    哪怕到现在,他还是站在许恪这一边,还是会心疼许恪。

    蒋东年意识到这一点,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任许恪去亲他嘴角也没有躲,只是看着眼前几近疯魔的许恪,缓缓开口:“怎么会疯成这样,你简直是个疯子,精神出问题了才会爱上我,你是有病,脑子坏掉了。”

    许恪顿住,沉默许久后把头埋进蒋东年颈窝,蒋东年感觉他在抖,许恪抱紧蒋东年,哽着声音说:“是啊,我有病。”

    他停顿片刻:“我有病,我有精神病,我也不想生病,可我控制不了,我没办法。”

    他再次抬头,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好像真的不正常。

    许恪突然开始流泪,蒋东年看见,没忍住伸手去擦,许恪却像找到了发泄口,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浑身都在颤抖,紧紧抱着蒋东年,像抱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边流泪边哽咽:“你救救我,东年,我爱你,你救救我吧……”

    许恪状态太不对劲,蒋东年开始慌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

    不知道现在又是在闹哪一出,许恪张口闭口就是爱,蒋东年没法跟他谈情说爱,始终没有应答。

    第65章院长妈妈

    在许恪要蒋东年救他的第二天,蒋东年就不见了。

    可能是因为蒋东年说他和别人睡了,许恪故意憋着劲弄他,疯了一整夜。

    蒋东年算是知道,许恪这人没法可怜。

    上一秒哭哭啼啼,下一秒就能变成狼把你吃干抹净。

    蒋东年身上前几天被他弄出来的痕迹还没消,这会儿又添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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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身体莫名契合,蒋东年只有第一次时觉得不舒服发了烧,后面那几回都爽到没忍住发泄好几次,今晚许恪又像最开始那样疯,像是故意要在他身上留满属于自己的痕迹。

    自从那次弄进去害蒋东年发烧后,许恪每回都有戴,但今晚又没戴了。

    正中午许恪接到通电话,听着像是有什么事,身旁的蒋东年不知道有睡没睡,反正眼睛闭着,眉头也皱着。

    许恪换了衣服,出门时特意弯腰亲他嘴角,蒋东年眯起眼睛:“滚。”

    见他已经醒了,许恪又蹭了蹭他:“午饭做好了在厨房温着,你等会儿起来吃点,吃完再休息,雪球儿我喂好了。”

    他念念不舍:“律所主任刚刚到了白水边,我得出去一趟,手机给你留着了,晚上想吃什么你再跟我说,我会赶回来做晚饭。”

    蒋东年翻过身没理会,许恪伸手,强势地捏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

    “如果不想在家里吃,等我回来带你去外面吃。”

    他又低头亲了亲蒋东年额头:“东年,你应该抱一抱我,跟我说好,再嘱咐我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蒋东年偏过脸,随手就扬了上去:“我抱你奶的,滚!”

    比巴掌先来的是蒋东年手心的体温,许恪没让他打到,摁着他的手在他手心也亲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这个插曲让许恪觉得开心还是真的赶时间出去才忘记,蒋东年在客厅坐了许久之后发现户外门并没有上锁。

    没有收拾行李,他只披上自己常穿的外套,但没忘记带上身份证和刑满释放证明。

    他已经不敢去尤川那儿了,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也没去找付杰,更没有去厂里找董方芹范隽。

    蒋东年在街上瞎走,后知后觉发现他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朋友,认识的人那么多,偶有联系的也就那两个。

    以前许保成还在,蒋东年有不高兴了还能找他说说话,东呈也算自己半个家,现在东呈那个地方没人在,连许恪都没住在那里,出狱之后蒋东年再也没去过。

    自己的家已经被许恪“霸占”,在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上,他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蒋东年并没走多久,因为身体实在不舒服,走路时腿都在发颤,他在路边看到有公交车驶来,随手招停便上去。

    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哪里他不清楚,没有注意看,也没有去问,他就那么靠着车窗,看着这辆车开过一站又一站。

    车上没什么人,他一路开着车窗,要下车时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站在原地怔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公交车开了有一个小时才到终点站,蒋东年缓过来后才开始打量起四周。

    白水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家在中心街区,那里像个小型市区,交通方便,有学校,有商场高楼,什么都有。

    平时很少到周围来。

    周围这些地方比较偏,像村子。

    他自己也不常来这儿,但对这里却异常熟悉。

    这里是白水边镇的最东边、最边缘处。

    蒋东年刚出生没多久被人扔在这里,那时候刚好过小年,蒋院长捡到了他,于是他有了名字,随院长的姓,叫蒋东年。

    他没想到自己随便上的一辆车就坐到这里来,上一次站在这条路上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

    似乎从认识许保成开始,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刚才在车上一直开着窗,蒋东年脑袋迎着冷风吹,这会儿下车后觉得有些晕,腿又酸。

    公交车那么颠,颠得他屁股都疼。

    以前那家福利院早已推平,现在已经是一处平底,之前听说过要盖楼,盖到现在也没个影。

    那里最早也是一处平地,是蒋院长用自己的积蓄,一点一点盖起了这个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居住的住所。

    蒋东年和福利院里别的孩子又不太一样。

    他是蒋院长的第一个“孩子”。

    捡到蒋东年的那一年,蒋院长的儿子夭折,丈夫也在此时和她离婚,她孤身一人,万念俱灰时捡到了蒋东年。

    她总说人活着就要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要帮助社会,帮助他人,帮助小孩。

    于是在收养蒋东年之后,她又陆陆续续收养了好几个生了病被家人丢弃的小孩。

    她自己的家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于是用尽所有积蓄,在这块平地上盖起矮矮的房,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有地方可住。

    外面的人都说蒋院长是在世的女菩萨,这里的人却说她是个疯子,领了一群病小孩,把自己后半生都给搭进去。

    那间矮房建成之后,取名叫爱心之家。

    后来的几年收养的小孩更多了,当地政/府也着手帮助,爱心之家扩建,墙上贴了牌子,叫爱心福利院,原先他们管蒋院长叫妈妈,后来叫她蒋院长。

    只有蒋东年一直叫她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