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放心的。
他拉住董方芹,细心开导:“今天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你得让自己冷静一下。你这么着急忙慌上去,知道小东怎么想的吗?你知道他什么意思什么打算吗?”
董方芹看了他一眼,坐回原位。
范隽继续说道:“刚才你是动手打小恪了,看见小东什么反应了吗?你瞧见他脸色了没有?”
董方芹确实没注意,她光顾着生气了。
范隽知道她是听进去了,缓缓道:“两人同一屋檐下住着那么多年,都是没有父母的小孩,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小恪管我们叫爹妈,但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们也没照顾过他什么,他是小东带回来的,也是小东看着长大的。”
董方芹沉默,范隽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今天你确实过激了,方芹。”
“小恪叫你一声妈,他要是做错事,你私下怎么教训他都行,没人会说半个不字,他自己也得受着,但现在小东在呢,小东回来了。”
许恪是家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蒋东年不在的时候他得听范隽董方芹的话,但现在当家做主的大哥回来了,许恪就算捅破天也有蒋东年在上头给他顶着。
只要蒋东年在,他们就没法越过蒋东年去教训许恪。
“当着小东的面,你打骂他,实际上打的是小东的脸,你没看见刚才小东脸色那么难看?小恪再怎么无法无天都由小东管着,现在小东在,轮不着我们去教训他,这道理你懂的。”
董方芹噎了半晌,没再说话。
范隽说的她怎么会不懂,只是刚才着实在气头上,她回忆片刻,发觉蒋东年确实脸色不太好,她也没留意到,这会儿后知后觉地开始发起愁来:“他不会生我气吧。”
范隽又拍了拍她:“小东跟谁生气也不会跟你生气啊,他估计跟自己怄气呢,你别愁这个愁那个的,先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实在不行咱再坐下来好好谈。”
董方芹靠着椅背垂下脑袋,无奈叹气:“这都什么事儿啊,真是造孽,以后可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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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作太忙没法摸鱼所以这章短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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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又是医院来电
蒋东年看了许恪那变红的脸一会儿后移开视线,沉声问:“你跟芹姐都说什么了?”
许恪低头看向刚才被蒋东年拉过的手,回答道:“什么都说了,说我爱你,说我威胁你,强迫你,说我以死相逼,非要你和我在一起。”
蒋东年已经见识过许恪这种疯样子,这会儿倒是没有多惊讶,他没生气发火,却突然哼笑了一声,看着许恪眼睛问:“不是要走了吗?”
许恪没出声,蒋东年继续说:“你不是已经要走了吗?以后不回来,我们也不联系,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他看着许恪,“走吧,许恪。”
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有什么意思,除了让别人担心,除了把这个家搅散,还会有什么后果?
换成以往,蒋东年可能会发火打他,骂他,但蒋东年现在仿佛像变了个人,只平静地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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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恪有些心慌,伸手去拉蒋东年指尖,声音颤抖:“蒋东年,真的不爱我吗?”
他有些哽咽:“不爱的话,为什么不推开?”
“刚才,我们在接吻,你没推开的。”
刚才为什么没推开,为什么要和许恪拥抱,为什么要和许恪接吻,蒋东年不知道,他脑子一片混乱。
可能是觉得许恪可怜,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了,可能是他反应迟钝还没回过神来,蒋东年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
他也低头,看许恪把手伸过来拉他。
“许恪,有什么意思呢?把这些事摊开,拿到明面上来说,然后呢?”
“这样做无非就是让大家脸上都难看,本来我们还能装装样子,还能装作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现在呢?以后呢?逢年过节,你回来,我走?还是我留下,你别回?好好的一个家,非要闹到散场的地步才算吗?”
蒋东年把手抽回来,突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无奈与叹息,他说:“放过我吧。”
“许恪,我没有家的。”
许恪抬眼看向蒋东年,喉咙仿佛噎了根刺,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蒋东年看着许恪眼睛,一眨不眨,重复道:“许恪,我没有家的。”
许恪瞬间红了眼:“你有……”
他声音那么轻,明知这句回应那么缥缈。
蒋东年也红了眼,扬着嘴角笑:“像滩没人要的烂泥,冬夜被人丢到路边,命硬了一些,被蒋院长捡回去养大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院长在世时我还算有个家,院长去世后房子让蒋家人收走了,蒋家人又不认我,我就这样被扫地出门,靠邻居喂狗一样施舍点吃的活着,因为年纪小,去打工人家不要,啥都不会干。”
“那年十五吧,忘了,找到了第一份工作,一个月工资四百块,我房子都租不起,没地儿住,好在老板娘是个好心的,包我饭吃还让我睡店沙发,之后我租起了一个月一百多块钱的铁皮房。”
“夏天热到长痱子,冬天冷得生冻疮,一到下雨,雨水打在铁皮上,吵得整夜睡不着。”
“年纪再大点去给赌徒看场子,被抓到了要进看守所的勾当,后来又去赌场打黑拳,你小时候还心疼嘞,说我身上都是伤,自己上学呢偷摸跑去打工挣钱,存的钱全给我了,有零有整的。但是许恪,就是那份不正当工作,让我租得起房子,让我有了存款,让我能吃喝不愁。”
“你爸是个老好人,好到有些蠢,估计看我可怜,对我那么好。”
蒋东年说起自己的以前几句话带过,提起许保成却开始哽咽,他继续说:“你爸妈真的对我特别好,怕我一个人过不好年,逢年就叫我去你家围炉,那时候觉得还好,至少有个地方可去,至少像是个有家的人了。”
他抹了把脸:“你想不到的,在这个世上,有我这样的人,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个沾亲带故的人都没有,所以我可恋家了,不论是和你的这个家,还是有隽哥芹姐的那个家,我都不想丢了。”
“能懂我的意思吗?许恪。”
蒋东年没有归处,所以对于这个家,对于这些人,他格外感恩,也格外珍惜。
许恪眼前一片模糊,哽着声音问:“就只能,选一个吗?”
蒋东年把自己的过往剥开放在许恪面前,再让许恪选。
他回答:“爱不爱的真没那么重要,时间一长,什么爱都会淡了。”
这方法太过狠毒,但也极其奏效。
许恪当天就走了。
没管他情不情愿,蒋东年推心置腹说了那么多,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