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二是,那从墨色裙裾下悄然探出,轻轻搁置在轮椅木质踏板上的双足。

    那是一双堪称精雕细琢的玉足。

    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足弓的弧度流畅而精致,如精心烧制的上等白瓷。

    此刻,被温泉水长久浸泡的肌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细腻白皙,宛如极品羊脂美玉。

    楚奕深邃的目光,在那双赤足上停留了比寻常更长的一瞬。

    他眸底的颜色骤然转浓,像化不开的浓墨,随即,一抹玩味的、带着野性的笑意在他唇边缓缓扬起。

    “指挥使,这就泡完了?时辰还早得很呢,药效怕还没浸透筋骨吧?”

    萧隐若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他那如有实质的目光。

    她努力维持着惯常的平稳语调,但那声音却因为周遭未散的热意和方刚才片刻松懈带来的余韵,少了些平日的锋锐冰冷,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差不多了,本官还有公务堆积如山,亟待处理。”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带上公事公办的冷硬。

    “哪家的人?查清了么?”

    楚奕自然洞悉她刻意避开这暧昧氛围的小动作。

    他并不急于逼迫,只是顺着她的话答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晰。

    “回指挥使,卑职细察痕迹,觉得十有八九是魏王殿下养在阴沟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们的手笔。”

    “魏王?”

    萧隐若口中冷冷吐出这两个字,仿佛淬了寒冰。

    她猛地转回头,那双原本因水汽而显得氤氲的凤眸瞬间锐利如刀,眼底凝结起深寒的霜雪。

    “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没让他吃够苦头,这般急着自寻死路……”

    她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也好,本官正愁近日案头太过干净,少了些磨刀的石头。”

    “好了,推本官出去。”

    楚奕却并未依言而动。

    他非但没有去握推手,反而猛地俯下身。

    双臂一展,两只大手撑在了轮椅的木质扶手上,身体前倾,瞬间便将萧隐若困在了自己宽阔的胸膛与坚硬的椅背之间。

    此时,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肌肤散发的微热。

    “卑职,若是不愿意呢?”

    萧隐若的身体骤然一僵,像被无形的丝线瞬间勒紧。

    她猛地扭过头,水光未褪的凤眸直直地瞪向他,瞳孔中清晰地映着近在咫尺的楚奕的脸庞。

    那目光锐利依旧,却因为距离的过近和对方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而染上了一丝被逼到角落的微乱。

    “你敢?”

    她的声音绷紧,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嘿嘿……”

    楚奕低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是羽毛搔刮在心尖。

    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她强作镇定却微微蹙起的柳眉,扫过她因羞恼和紧张而愈发绯红的脸颊。

    最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图,沉沉地落在了她那紧抿而显露出倔强弧线、色泽如熟透樱桃般嫣红的唇瓣上。

    刹那间。

    空气中无形的张力被拉扯到了极致!

    一种令人心慌意乱、几乎窒息的暧昧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滋生、弥漫。

    萧隐若放在墨色锦缎膝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死死地攥住了光滑冰凉的衣料。

    她似乎想厉声呵斥,想以指挥使的雷霆之威迫使他退开。

    可在这个剩下两人呼吸与心跳的空间里,在他如此具有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凝视下……

    那些冰冷的、命令的字眼,竟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艰难地堵在唇齿之间,难以出口。

    她只能用那双蕴着水光与怒火的凤眸,死死地瞪着他,胸膛也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急促地一起一伏。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息。

    就在那紧绷的弦即将断裂之际,

    楚奕忽然毫无预兆地直起了挺拔的身躯,如潮水瞬间退离海岸。

    他利落地退开一步,脸上那抹令人心悸的侵略性笑容如云雾般消散无踪,瞬间换上了一个堪称温和笑容。

    “好了,不闹指挥使了。”

    他从容地绕到轮椅后方,大手握住了推手,声音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沉稳。

    “指挥使,我们这就出去。”

    “地上寒气重,你这双赤足,还是尽快穿上鞋袜为好。”

    “若是受了寒气,卑职……可就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