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唯一知晓其中确实有?他手笔的滕骁将军,则选择了与他做了一桩交易。
毕竟,他所做的也不是坏事,不是么?
这样可以称得上皆大欢喜的结局,他们又有?什么不满呢?
丹枫:“镜流比你想的要敏锐。”
云谏伸出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但人最擅长遗忘。”
一百年,足够叫人忘记很多不重要的东西了。
“如果不是你明确地踏上了巡猎的命途,你这样子大概会被?当作记忆的命途行者吧。”
云谏放下手,笑了笑,没有?回话。
谁知道他行不行呢?
玩弄记忆也可能被?记忆玩弄。
“毫无疑问,我确实是巡猎的命途行者。”说到这里?,云谏叹息了一声,他玩着自己的头发,放置在?桌子上的酒杯倒映着月亮,“有?时候星神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呢。”
玩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又或者,是我太敏感?了。”
云谏的声音很低,这句话甚至没能让丹枫听清。
松开自己的手,云谏重新?看向丹枫,“这几?天睡得如何?”
他还住在?丹枫的隔壁,即便只是一墙之隔,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那?道墙。
丹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还好?。”
他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觉得还好?,至少梦中的那?些纷乱的碎片,并没有?给他造成更多的影响。
他依旧能够保持自我,这是最好?的事情了。
听到他这么说,云谏点了下头,“那?就好。”他看了一眼天色,将酒盏中的酒饮尽,“既然如此,作为医士,我的建议是早睡早起。”
月下,鹤发的青年笑着说道,雪白的发丝与睫毛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出尘的仿佛下一秒便会变作仙鹤飞向天际。
“接下来,要有?的忙了,枫哥。”
他们都明白,战火要再度纷飞起来了。
……
水波摇曳,天光乍泄。
耳边传来的是悠长的吟声,那?声音回响着,好?似凝聚了千万年的星光,又好像是世间所有一切的合唱。
“饮月大人,您醒了。”
穿着轻盈衣袍的持明族人恭敬地俯身,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恭顺。
博山炉中燃烧着的香气带着些湿润的气息,屏风上绘着精致的图案,就连纱幔都好?像浸润着香气。
这是梦。
丹枫的大脑在?第一时间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但又和以往的梦不同。
就在?丹枫不动声色地起身之时,有?一个陌生的持明族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饮月大人!”
那?个陌生的持明族人跪在?地上,“那?……位醒了,请您快去?看看他吧!”
他是故意模糊了被?提到的那?个存在?,还是无法通过言语说明?
丹枫不作声,只是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这个人。
他在?警惕,在?恐惧,却也恭敬。
“带路。”
丹枫吐出两个字,没有?一个人对他的态度有?异议,那?些总是对他指手画脚的龙师似乎也不在?。
这房间布置的奢华无比,却也陌生无比。
可丹枫却觉得十分自然,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间屋子,乃至这个地方的主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梦?
一边猜测着,一边跟着低头领路的持明族一路走到了一座高塔。
守卫在?门口的持明士兵见?到丹枫,纷纷行礼。
就连领路的人也停留在?了门外。
“饮月大人,我等不能进?入其中,请恕我只能在?外等候您了。”
持明弯腰,行礼,不等丹枫的回答就绝不起身。
“退下吧。”
丹枫淡淡道。
随着一声是,那?人退开了。
丹枫回头看着雕刻着某种图案的大门,轻易地推开,而后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塔内的光源只从上方落下,他环视着高塔的内部,那?位于塔壁的一个又一个洞窟中,有?着无数龙的雕塑。
这里?记录的是不朽的子嗣。
丹枫福灵心至。
然而随着他一层一层地往上,洞窟中的雕塑从龙变成龙种,又变成了有?着其他生灵特征的存在?。
而行到某一层时,那?些雕塑已经看不见?属于龙的部分了。它们更像是其他的生灵。
可又过了几?层,它们依旧是生灵,却在?动物的身体上拥有?了属于植物的特征。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ǐ????ǔ?????n?2???????????c?o???则?为?屾?寨?站?点
直到最后就连动物的特征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植物。
再往上,会是什么?
丹枫抬头猜测着。
在?攀登高塔的过程中,他好?像见?证了古老的演化,又或者是某种并不明确的提示。
很快,丹枫就知道了答案。
是山石,是江河,是这寰宇中的一切。
但有?形之物终有?消逝的一天,于是,他又看到了无形之物。
起先是他能够辨认出来的,像是岁阳,可越往上走,他就越无法分辨。
它们像是星星,像是萤火,它们无处不在?,却又无人知晓,好?似不曾存在?。
岁阳或许与它们很接近,却也不完全一样。
它们是什么?
“它们是「灵」。”
空灵的声音回答了丹枫心中的问题。
他终于来到了高塔的最顶端。
巨大的龙盘旋在?天上,低首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下方却是浩瀚的星海。
雪白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地上,闪烁着星星的光辉。银白的双眸映照不出任何东西,那?是丹枫熟悉的面?容。
“云……”
不等丹枫说出那?个名字,墨色便攀上了雪白的发丝,染黑了其中一只眼睛,黑与白明明是对比最强烈的颜色,此刻却和谐完满。
头上的龙角嶙峋尖锐,脸颊上出现了鳞片,可耳朵却并不尖锐,反而有?着鸟类的轻盈。
半黑半白的发丝飘了起来,单薄的身躯裹在?朴素的衣物中,他坐在?那?里?,缓缓伸出手。
一团光落到了他的手上。
“不朽是什么呢?”
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说明。
他的目光移到了丹枫的身上,“不朽无处不在?。”
水声与吟声越来越清晰。
丹枫终于听清了那?吟声,那?是龙吟。
“祂无处不在?。”
脚下的星海忽然裂开,风从深邃的裂缝中刮出。
即便是受到过龙尊力量加持的身躯也轻而易举地被?刮出了伤痕与血色,然而风暴中的青年却完好?无损。
只见?他张开嘴:“「」”
丹枫瞳孔一缩,朝那?个身影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