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编了?起?来,头?发才没有彻底散掉。
“我还想问下,银月阁是否提供修复保养的服务?”
他手中的流苏发簪依旧在光下银光灿灿,镂空的蝴蝶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点缀其上的珠子仍不见半点蒙尘。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相当典型的女式发簪。
“这根发簪乃是我的心爱之物,我也是在观赏过了?银月阁的手艺后才决定的,不知道银月阁是否提供这样的服务呢?”
兮盼的眼睛落在那根发簪上,她有些迟疑的说道:“请问,这位客人能否借我一观?”
云谏将发簪递给她。
狐女放下手中打包好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支漂亮的发簪。
“这个工艺……这个雕刻……这个样式……”只?见她沉吟了?片刻,才温声道:“两位稍等,我想去请当家?的。”
对于这个要?求,云谏自然不会?不应。
兮盼将簪子还给云谏,然后朝楼上走去。
“如果需要?,也可以请持明族的匠人帮你修复。”丹枫知道这根发簪不仅仅是云谏的心爱之物那么简单,更?是他母亲的遗物。
“不用了?,一根发簪而已,哪里需要?动用持明族的匠人。”云谏顿了?下,“再者,你要?是拿着一根女式发簪去让人修复保养,那龙尊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
第198章云五线-34
很快就从上方走下一名老者,在仙舟会?有如此形态的人?恐怕也只有化外民了,毕竟这位老者既没有狐耳与狐尾,也没有持明?族的尖耳朵,而仙舟人?只会?在成长到青壮年的阶段停止生长,所以这位老者只会?是化外民。
“给两位介绍下,这便是我们银月阁的这代当家,金老爷子。”狐女带着盈盈的笑意给两人?介绍了起来,她将打包好的物件递给云谏,“这位客人?,您的东西。”
“多谢。”云谏朝她轻轻颔首。
做完这些,兮盼朝他们微微欠身,将谈话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就是您想要委托吧?”金老爷子有些浑浊的眼睛落到了青年的身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手抹了下眼睛。
“是我。”云谏轻声?道,他将发簪递了过去。
老者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手里发簪,他的眼睛落到手里的发簪上,手指轻柔地拂过流苏,“是它,的确是它。”
看完之后,金老爷子抬起眼睛,“它之前?的主人?呢?”
听?到这个问?题,不管是丹枫还是云谏都?沉默了起来。
云谏垂下眼眸,“家母于多年前?去世了。”
听?到青年的话老者先是一愣,而后开口?:“家母去世?”
仙舟人?的死大多数时?候都?是与魔阴身挂钩,魔阴身是仙舟人?避无可避的结局。但长生种与短生种终有差距,就像仙舟人?从不会?用去世这个词语来形容堕入魔阴的人?。
除了魔阴身之外,还有一种真真切切的死亡是死于战场。而这种死法几?乎只在云骑军中?才能见到。
但柳玉不是云骑军,她是个商人?,又怎么会?用上去世这个词呢?w?a?n?g?址?f?a?b?u?y?e??????ü???è?n????????????.???????
云谏很少会?和旁人?讲起自己的身世,也很少提到的父母,他心是平静的,双目也是平静的,“他们死于意外。”
的确是意外。
偏偏遇到了丰饶孽物,偏偏没有谁能够第一时?间拯救他们,偏偏只有他活了下来。
老者的精气神似乎都?消散了些,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这位客人?,你的名字是?”他抬头看向眼前?的人?,目光在青年的脸上寻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在下名为云谏。”
金老爷子点了点头,“这支簪子放心地交给我吧。”他的双眼虽然浑浊,但语气却极为坚定。
“您半个月之后再来取这支簪子。”
云谏带着购置的东西走出银楼时?,已是落日?的时?候。
暖橘色的夕阳落在青年的白发上,将白色染成了柔和的橘色。云谏的眼睛看向了天边。
他知道这不是真实的天空,只不过是仙舟的洞天模拟出来的天空。
他不认识这家店的当家,这次也不过是随手一选,但他在看到老者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这是他母亲认识的人?。
云谏回头看着用仙舟文字写着的招牌,这是一家由化外民开的银楼。这在仙舟其实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但这家银楼不仅开下来了,还传承了好几?代,想必背后也有一个故事?。
“怎么了?”丹枫不对今天的事?做出任何评价,但见到云谏回头看向银楼也问?了这么一句。
云谏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感叹罢了。”他的声?音在空中?飘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确定云谏确实没有什么逛下去的欲望后,丹枫也果断叫了一辆星槎。他确实不怎么讨厌和别人?一起逛街,也确实不算特别讨厌吵闹,但凡事?有度,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忍耐程度已经到极限了。
没有太久,两个人?就到了持明?族所在的洞天。
几?乎是在下冷星槎的一瞬间,丹枫的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这个样子自然被云谏看在眼里,他只是觉得还挺有趣的。
堂堂龙尊在女孩子们最喜欢待的首饰店里待了那么久,实在是个出人?意料的大新闻。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登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云谏散漫地想着。
他承认他确实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星天演武仪典在即,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引起讨论?,和其他忙的没工夫下班的人?相比,丹枫确实尤其扎眼。
回到房间,云谏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梳妆台上。
这种东西当然是在他住进来后添置的,除此之外还有装首饰的匣子之类明?显更像女性会?用的东西。
云谏倒是不觉得用这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好用就行了。
坐在凳子上的青年正对着镜子,他将编好的辫子拆开,拿起放在台上的木梳,将长发拢到胸前?一下又一下地梳着。
云谏的头发很长,甚至比大部分女性的头发还要长些,平时?又是挽着又是编起来,让人?完全没有这个认知。
木梳一下一下地从上往下梳着,云谏相当耐心,像是在搭理自己羽毛的鸟儿。
他记得应星就曾经和他吐槽过,他其实还挺羡慕寻柯那一头灰色的短发的。对于一个工匠来说,长发确实不怎么方便,但在他来到罗浮之前?,还在朱明?求学的时?候知道仙舟有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的风俗习惯,也就随大流把头发留了下来。
直到在见到寻柯后,才有些懊恼,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