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龙狂与血涂狱界的双重疯狂加诸在他的身上,他承受着远超正常人千百倍的影响。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纯粹的、美丽的银白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与这里格格不?入。
倏忽的蛊惑的声音忽然骤停,镜流与丹枫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是你!”骤然提升的声音响起,倏忽狂热无比的说道:“我在百年前曾经感受到?你的诞生!”
枝干猛地朝四面八方伸去,又从上面长出无数新的枝叶。每片枝叶都在细细颤动,每个头?颅都在高声尖笑?。
“我记得你!你才是我的同族!药王的赐福与印记早已刻在我等的血肉之?中,此乃真正的长生!”
镜流握着剑的手缓缓收紧。
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来?了。
谁曾想到?倏忽竟然还有?同伴。
然而那道银白的身影始终不?言。
终于,他们看清了银白的面貌。
那是一条巨大的蛇。
镜流扫过对方的头?颅,并未捕捉到?熟悉的龙角,而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苍龙却一下子就?认出了它,正是云谏曾留给他使用的本?命蛊素雪。
只是在他的记忆里,素雪应当是一条银白的小蛇,而非身形如此巨大。若是远远看去,只会以?为现?在是一青一白两条龙。
也是在这个时?候,丹枫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头?脑有?些过分地清明了。好似随着素雪的到?来?,一切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影响也一并被消除。
不?,并不?是被消除了,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身为不?朽的后裔,血脉中的暴虐是难以?消解的。可即便如此,也足够丹枫快速作出判断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龙一蛇一人不约而同地朝倏忽攻去。
被撕碎、斩断的枝叶胡乱的飞舞。
蛇毒被注入到?倏忽体内,令祂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感觉。毒素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在祂的枝叶中蔓延,那是无比霸道的毒,极具破坏力,远超现?在人们的认知。
不?止如此,倏忽还在其中捕捉到了某种更为冰冷的气息,像是挥之?不?去的诅咒,像是注定不?变的命运。
祂的千百颗头?颅中忽然诞生出了一个想法。
祂注定要“死”在这一天,这个地方。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祂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那是祂的同类的气息,浓郁的生命气息在体内流淌,谒见丰饶时?,祂曾感受过那种气息,还有?建木的气息。
祂生出明悟,祂一定要死,也要帮这个同族一把?。
千百个头?颅笑?了起来?,伸展出的枝干如同水母的触须,忽视了劈砍而来?、带着寒气的剑招,无视了龙的爪与牙,紧紧地捆住了银白的蛇。
“让我来?帮你一把?吧!我的同族!”
无数颗内里金绿汁液的树瘤活了起来?,枝干深深地扎进银蛇的躯体,鼓动的树瘤并非汲取,而是在哺育。
此乃「丰饶」之?真谛!
哺育众生,乐土之?神。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银白的身躯被金绿浸染,却又因为那明亮的色彩添了几分明媚,好似玉雕的装饰。
银蛇发了疯一般与树纠缠在一起,就?连血红都好似减淡了几分。
镜流与丹枫再度鼓劲,趁着这个机会,朝倏忽袭去。
星槎划过天空,那声音如同指引。
“碍事的虫子!”枝干骤然升高,发了狂地朝空中和四面八方拍去。
镜流和丹枫一下子被掀出去好远。
只见那星槎灵活无比地在空中闪躲着,几乎是在一瞬间,丹枫和镜流都意识到?驾驶着那艘星槎的飞行?士是谁。
白珩的好运终究还是用完了,星槎被粗壮的枝干击落,摔在地上,与周围的残骸融为一体。
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镜流厉声道:“白珩!回来?!”
狐人少女从残骸中爬出,手中举着一轮黑日。
倏忽发出笑?声,对这个结局欣然接受,枝干猛地拍下,一阵剧烈的刺痛人眼?球的光骤然亮起,吞噬了一切。
什么都看不?清了,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
白发的剑士握着剑的手猛地松开,身体在高强度地作战下已经失去了控制。青色的鳞片如同脱落的花瓣,消散于天地之?间,黑发的龙尊紧闭双目不?知生死。
“白珩!丹枫!”
可怖狰狞的树消失了,只留一片残骸。
将一切收入眼?中的青年缓缓睁开眼?,浓郁苍翠的绿凝结在他的眼?睛中,身上的纹路好似一朵朵即将盛开的花。
过量的生命力被注入到?了蛇蛊身体内,令素雪再也维持不?住巨大的体型,重新化作了一枚蛇卵。银白的卵壳染上了苍翠的绿,作为蛊主的云谏已经帮助素雪分担了一大半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上面沾染的绿色也没有?完全消退。
他借着素雪的眼?睛看到?了一切,听到?了倏忽说的那些话。
同族,是个可笑?的词语。
云谏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同族,一切不?过是倏忽的自说自话罢了。
身上的纹路裂开,从中露出红色的果实。
鹤发的青年看着自己的手臂,红色的果实轻轻颤动,好像一只眼?睛。
“这可不?行?。”
青年低声道。
满是丰饶气息的他着实过于显眼?,但凡谁都能发现?他此刻的异样。
他走进了隔离室中。
厚重冰冷的大门缓缓合上,好像一个特别的囚室。
……
经此一役,罗浮元气大伤。
洞天损毁数量众多,云骑虽称不?上杀得十?不?存一,但在这场战争里战死的云骑军绝非少数。
毁坏的家园,战死的同袍,一切都宛如沉重的石块压在罗浮人的心上。
丹鼎司。
被抓来?当苦力的鸩士穿着与丹鼎司其他司部格格不?入的深色制服,在看到?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后急忙按响了铃。
“醒了!”
丹鼎司靠近建木,虽然已经提前撤离,可里面的不?少东西都被那些丰饶民毁坏。
如今的救治场所,不?过是在丹鼎司腾出来?了一个比较大的空地搭建出来?的罢了。
其中损伤最小的当属鸩部。
毕竟他们本?就?深居简出,地方偏僻,又没什么人烟,看上去倒是侥幸逃过了一劫。
闲木帮眼?前的云骑军绑好伤口,才空出闲来?喝口水。
他擦了下额头?,眉头?微微皱起,“鸩羽长到?底去哪了……”他低声道。
饶是他这个鸩士都如此忙碌,更不?用说其他的医士和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