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离我远一点。”
暴露在空气之中的龙瞳仍未消失,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显示出男人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但云谏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大笑了起来,像是艳丽的毒虫、剧毒的鸟儿,嘴唇染上了猩红,与整个人素净的色彩格格不入。
但丹枫觉得,其实云谏很适合这种艳丽到刺眼的色彩。
或许是因为云谏身?上的颜色总是单调。
云谏坐回环刃之上,“我等你把修好的发簪亲手送给我的那天。”
青年?的身?影就像是镜中月,水中花,消失在了石室之中,仿佛从未有人到访过,唯有口?中腥甜的香气,诉说着?一切。
w?a?n?g?址?F?a?b?u?y?e?????ü?ω??n???????????.????o??
第226章云五线-62
罗浮的天气系统依旧正常运作晴空万里,人们重?新?回到了自?己?自?己?的生活中,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晓,今天是罗浮龙尊饮月君的行刑时间。
景元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他知晓丹枫所期望的乃是入灭。可或许是他自?私,又或许他只?是忘不掉过往的时光,那个如兄长一般地?照顾着?他们的友人。
原来他也只?是个凡人,平日被夸耀的灵活的头脑在这?种时候派不上任何用场。景元自?嘲的笑了。
“你是来送枫哥的吗?”
青年轻柔的声音像是缥缈的云海,让人难以升起一丝警惕之心。
这?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让景元的目光变深,他转身?看向了来者。
脱下了那身?深色的鸩部制服,也并没有穿他所钟爱的民族风的服饰,甚至一反常态,穿上了一身?以白色为主的衣服,墨色将宽大的袖摆染黑,看上去像是游鱼的纱尾,又像是仙鹤的羽翼。
青年坐在黑白二色的环刃上,像是话本中乘风的仙人。
大概是因为他平时总是身?着?深色的衣服,即便没有任何举动,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与毒物纠缠在一起的危险。如今换上了白色的衣服,所有的绮丽与危险都?转化成了不沾凡尘的仙与神。
景元早就料到这?个人不可能是无?关之人。
“那些持明?卵,是你研究出的成果。你才是那个与丹枫哥合谋的人。”景元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青年微笑不语,只?是用手轻抚过挂在腰间的面具。
那是一张做工极为精致的面具,只?有黑白红三种颜色,勾勒出了鸟的羽毛。
没错,他们是合谋者,也是共犯。
“这?段时间,我翻找了很多?资料。”
原本他作为骁卫的权限是接触不到那些的,但滕骁战死,作为被培养的继承者,他暂代职务,也因此发现了那些被封存的资料。
“利用岁阳火,研究古兽,研究其?他龙裔……”景元的话语顿了一下,“当年那场针对药王秘传的清剿,也有你们的存在。”
他的目光锐利,好似箭矢上的利光。
“在那场清剿里,云骑军甚至根本不曾动手,只?是去收尾罢了。”
那时带队的人是还未成为剑首的镜流。
“你同样没有出现,只?有丹枫在最后赶到,那两位龙师与药王秘传进行交易,用族人做实验,在饮月君的要求下罗浮秉公处置,两位触碰仙舟底线的龙师自?然是被判数百年之久的刑期,只?等蜕生。”
“龙师的威望落到最低,丹枫收拢了权柄。而你,你则以远出进修的名义,离开罗浮百年。”
“官方没有任何明?文?记载,但滕骁将军却有所猜测。”
景元望着?面前这?个看似无?害,面容精致的人。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一桩桩事件,他们的那些谋划,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就如同云上五骁如今也风流云散,得到了不同的结局。
况且,云谏的所作所为都?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这?一切,也都?只?是景元的推测。
他沉默了许久,声音轻的仿佛低声自?语,“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云谏坐在环刃上,任由清风吹动着?自?己?的发丝,他看上去很平静,甚至格外地?轻松。
景元听到他在哼着?一支婉转的小调,他知道?那首曲子,是一支持明?时调,一首讲述离别的曲子。
婉转的小调像是溪流上飘零的花朵,让人的思绪夹杂着?淡淡的哀伤。
持明?总是热爱这?样的调子。
这?首小调并不算长,很快就到了结尾。
就在哼到最后一句时,云谏停了下来。
景元看向他。
云谏轻声道?:“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有情之人生死两别,曲终人散。
“你的继任仪式应当快了吧。”
景元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提到了这?个,他淡淡道?:“那又如何?”
少年时期的他,想要当一名巡海游侠,行侠仗义,可如今才知晓,少年的梦总是最美好的。但总有一天要从梦中醒来。
“只?是在想,下次再见,大概就要称呼你一声将军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他还记得那个时候青涩稚嫩的孩子,在爱中长大。每天最烦恼的不过是要练多?少下剑。
鹤发的人抬手将腰间的面具取下,缓缓戴到了脸上,“再见,景元。”
那道雪白的身影变作了一片素色的花瓣,被风吹到了天边。
就如同来时那般无声无息,他离开的时候,也同样地?安静。
景元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玉兆震动起来,似是有人找他,他才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又一次望向了幽囚狱所在的方向。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了。
……
雪发的青年坐在环刃上,把玩着?一面有着?刀痕的镜子。
女人从他身?后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看来你很有信心,我不会抓你去见六御。”
镜流冷声道?。
云谏握紧手中的圆镜,“是你找到了我,剑首大人。”他抬眸,“你不会把我送到六御那里,也不会把我交给十王司,不是吗?”
“当不得这?一声大人的称呼。”镜流面无?表情,“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寒冰铸就的剑,白色的霜在地?上蔓延。
她如同拿着?一根羽毛一般,举起了重?剑,“或许,我会呢。”剑士将剑锋对准了面前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你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单独来见我,更不会同我开口?。”
青年摩挲着?镜子背后雕刻的符文?与法阵,半点不为镜流的举动所动摇。
“我想,现在你们应该对建木的生长束手无?策吧。”
云谏的话语让镜流握紧了剑柄,“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