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太敢看他了。
僵持了会儿,她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换了衣服。
赶到就近的医院,她还有些不情不愿。
回头瞥见赵赟庭面无表情的脸,只得加快了脚步。
这个点儿人不多,挂号、问诊、开药只用了十几分钟。
江渔还是病恹恹的,坐在那边像条刚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濒死的鱼。
“还是挂个点滴吧。”护士建议。
“挂吧。”赵赟庭淡道。
江渔捕捉到关键字眼,清醒了几分:“我不要挂点滴!”
“听话。”赵赟庭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就是透着那么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江渔跟他对视了会儿,最后败下阵来。
“不用害怕,不疼的,你别看着就行。”护士温柔地笑道,低眉掩饰住一丝好笑,拿出棉签给她擦拭消毒。
江渔把头扭到一边,强迫自己别去看,可不看又没什么安全感,眼睛又忍不住瞄回来。
脸上覆上偏高于她的温度,她怔了一下,原来是他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掌心实在热烫,江渔的呼吸都忍不住放缓了,莫名安静下来。
“都让你别看了,江渔,你能听话点儿吗?”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慵懒,多少含着几分逗趣的况味儿。
江渔的脸莫名有些升温。
之后,她真乖乖没有睁开眼睛。
比她想象中不疼,扎一下就好了。
“好了,在这儿等挂完就好了,快没有的时候喊我。”护士收拾好托盘里的东西离开了。
赵赟庭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留在原地陪她。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挂完了打电话给你,你让赵进来接我好了。”江渔弱弱道。
感觉这样很浪费他的时间。
“赵进不用休息?”他觑她一眼。
江渔被他堵得结结实实的,盯着他看了半晌,心里忿忿的。
他平日也不见得这么体恤下属啊?
反正道理都是他的,完全看他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渔却有了困意,靠在椅背里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赵赟庭原本在想事情,甫一回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格外安静,乌黑细软的发丝垂在肩上,衬得一张鹅蛋脸圆润饱满,小巧精致,有种不谙世事的美好。
有那么会儿,赵赟庭静静望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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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醒来时已经回家了,她都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赵赟庭推门而入。
他身上穿的还是出门前的衣服,没换过。
总不会是陪她到现在吧?
江渔有点不可置信,觉得他这种慎独克己的公子哥儿大多凉薄,没那个耐心浪费这种时间。
不过他这么一说,她真觉得自己饿了,爬起来去吃了个夜宵。
阿姨见他们起来也从床上起来了,但也没有打扰他们,待在厨房里等他们吃完准备再出来收拾。
“要不明天我给你请假吧?”
“那怎么可以?!”江渔摇头,“我不能旷工。”
她模样还挺认真,很像上学时坚持带病上学的“好好学生”。
赵赟庭忍俊不禁,随她去了。
“对了,蜜月你想去哪儿度?”冷不防他问起这个。
江渔在喝吊梨汤,差点呛住。
联姻,需要度蜜月吗?
不过他都问了,她想了想,为难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再想想好不好?”
他压着笑:“……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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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约好了礼拜天要去疗养,江渔礼拜六晚上早早就躺下了。
但她没什么睡意,拿出手机又打了两局游戏。
结果越打越精神。
开门声传来,她忙放下手机躺下佯装睡觉,赵赟庭走到床边,将脱下的外套信手扔到床头柜,俯下身来:“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江渔一开始还没动,过一会儿,感觉四周格外安静,脸上还有些痒。
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江渔的心脏都差点骤停,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手机。
好巧不巧,手机铃声还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赵赟庭很自然地从她手里顺过了手机,看一眼,上面显示“陈玲”二字。W?a?n?g?址?f?a?B?u?Y?e??????ù???ε?n?②????????????o??
他又将手机递还给她。
江渔讷讷接过,给接通了,余光里看到他已经去了浴室。
后知后觉的,她觉得他这个举动好像有点……查岗的意思?
“鱼儿?”陈玲的大嗓门立刻将她的思绪拉回。
“你声音能别那么大吗,要吓死我啊?”江渔没好气,“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啊?”
“打牌吗?”
“现在?”
“睡不着嘛。”
“……好吧。”
赵赟庭出来时,江渔趴在床上跟几个朋友玩斗地主,已经全然没有睡意了。
听到脚步声,她忙不迭并拢了腿,回头望去:“你洗好了啊?”
人也变得拘谨些,像被教导主任抓包开小差的学生。
赵赟庭坐床边歪着头擦拭湿发,没有评价什么。
“鱼儿,你墨迹什么呢?出牌啊!”陈玲的大嗓门在房间里格外响亮。
江渔真想穿越过去捂住她的嘴巴,让她闭嘴。
余光里看到赵赟庭勾了下唇角,似乎是笑了下。
赵赟庭的风采毋庸置疑,打湿头发的他看着要比平日随和些,穿一袭黑色真丝睡袍,更多几分慵懒。
他的面孔,在昏黄的灯影更添几分朦胧的意境,说不出的俊朗蛊惑,偏偏一双眸子永远是冷清冷寂的,那种风华潋滟不足为外人道。
“不玩了。”江渔捂着手机对那头的陈玲说,“我老公回来了。”
“你竟然是个夫管严!我对你太失望了……”
怕她还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江渔打了个哈哈忙把手机给关了。
“确定不玩了?”赵赟庭挑眉。
江渔真害怕他这样跟她说话,还不如横眉冷对呢。
她摇头:“不玩了,要早点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
“看来道理都很清楚。”他拉过被子,手腕微微施力就抖开了,“但就是不执行。”
江渔尴尬不已,连忙爬到另一边打开自己的被子,将自己包好,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你想玩牌的话,我也可以奉陪。”他含笑凝视她,“但得加点儿彩头。”
江渔眨了下眼睛看他,随即摇头:“我不跟你玩!”
赵赟庭笑了:“为什么?”
“向公子他们说了,你玩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