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记牌的。我算数这么差,肯定会输。”
“我可以让你。”
她摇头:“不来!”
胆子太小,太玩不起,杜绝了任何可趁之机。
赵赟庭有些遗憾,轻声一笑:“赵太太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
她已经背过身去,把自己包裹成小粽子:“困了,睡觉了——”
强扭的瓜不甜,赵赟庭翻身睡下。
翌日起早,江渔去洗手间洗漱,磨蹭了会儿又在换衣服上花了很长时间。
走到大厅里,赵赟庭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表了。
“这么忙吗,早上也要看?”她在他对面坐下,好奇道。
“礼拜一的会议纪要,提前梳理一下。”将文件合上,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对她笑了下,“吃早饭吧。”
江渔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会儿,还是觉得他戴眼镜更好看。
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
早饭挺丰盛的,不过江渔早上都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搁了。
“再吃点儿。”赵赟庭说,“一会儿没力气玩。”
她只好又皱着眉头吃了几口。
疗养地点在京郊那边的某滑雪场。
出门前,赵赟庭接到黄俊毅的电话,让他去打高尔夫。
“没空。”清清冷冷波澜无痕的声音。
江渔忍不住望去。
整面透明的落地窗边,赵赟庭临窗而立,比例优越到令人叹惋。
冷白的腕骨上,一只黑色的机械表很醒目,衬得他一双宽大的手掌格外修长有力,握着手机时,青筋凸显,略显狰狞。
不过,他实在衣冠楚楚又器宇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就和粗鲁之类的不搭边,反而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男性魅力。
“那就这样,到时候见。”挂了电话,赵赟庭回头。
两人目光不期而遇地撞上。
江渔此地无银地避开了。
“黄俊毅他们也要来,不介意一起玩吧?”他征询她的意见。
江渔说:“不介意。”
心道他果然不是迁就别人的人,都是旁人迁就他。
哪怕同一个圈子,也隐隐以他为中心。
车在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京郊那边的滑雪场。
江渔有些冷,下来时瑟缩了一下,双手将帽子往下扒拉了几下,遮住白皙的耳朵。
她的手指也是细细白白的,青葱似的,好像一捏就碎,从里到外都是清透精致的女孩。
赵赟庭看了会儿,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肩上微微下沉,感觉被带着体温的长外套裹住了,江渔诧异地回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到他脸上,透点儿不解:“你不冷吗?”
他里面就穿了件衬衣和西装。
“没事,这点儿冷受得住。”他神态云淡风轻的,在她还纠结的时候,已经迈步跨上雪场的专车,回头将手递给她。
伸展在半空中的手宽大修长,筋骨分明,就这么平稳地在那边等她。
有那么会儿,江渔心里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定的感觉。
他的眉眼在逆光里其实是有些模糊的,身后是蔚蓝的晴空,如一片澄净的琉璃瓦。
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衔着一抹朝霞的金辉。
“你愣着作什么?”身后有个明艳的姑娘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她。
江渔忙垂下头,将手递给他,借着那点儿力道上了车。
“对了,我叫沈绾,你叫我绾绾好了。”沈绾友好地跟她打招呼,“我之前一直在加拿大念书,最近刚刚回来。”
这没头没尾的,江渔求助地看向赵赟庭。
赵赟庭解释:“沈绾,我妹妹。”
“亲妹妹。”她不忘加一句。
江渔恍然地想起来,之前在他朋友圈看到的那张滑雪照里,这个明艳漂亮的姑娘就在他身边,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
只是——
“我跟我妈妈姓。”沈绾笑道。
江渔“哦”了一声。
大家族人际关系复杂,有些是为了避嫌,有些是为了安全考虑,子女其实很少都随父亲姓的。
就像赵赟庭,除了亲近的人,也很少人知道他是赵良骥的四公子。
普通人只知道他来头很大,窥不见这些内幕。
“我们年纪差不多,叫你嫂子好奇怪啊,我可以叫你别的吗?”沈绾说。
“可以啊,你叫我鱼儿好了,朋友都这么叫我。”江渔笑道,一双漂亮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赵赟庭不由看了她一眼。
她难得笑得这么放松,不染一点阴翳。
沈绾很健谈也很活泼,身上没有丝毫千金大小姐的习气,小嘴叽叽喳喳个不停。
后座,陈明义踢踢她的椅背:“小五,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你可以把耳朵堵上。”沈绾哼哼,“我四哥都没意见,你在这儿哔哔个什么劲儿?”
“对了,怎么不见洪熙啊?”另一人笑道。
此人叫方新文,和染一头黄毛打着三个耳洞的陈明义不同,看着还像个正经人,说话也蛮温文的,比这帮小辈看着成熟一些。
但显然也够不到赵赟庭、黄俊毅他们的层次。
“闯了大祸,关禁闭呢。”沈绾没好气,“上次被我四哥揍一顿就扔回南京了,最近你是见不到这家伙了。”
“就那女明星坠楼的事儿?”方新文沉吟。
陈明义嗤一声,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地插道:“不长脑子,活该,邵之舟那种家伙,明摆着不安好心,他还老上当,这次长个教训也好。”
他们聊些琐碎的事情,江渔安静地托着腮望着窗外风景。
从山麓到山顶还需要一些时间,沿途风景优美,群山峻岭,烽烟环绕,半山腰往上则是白茫茫的雪场,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像碧盘上的一块白玉。
“喝点儿水。”赵赟庭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江渔接过,道了声谢。
一直没有开口的凌宇这才多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显然也是想起那天在会所的事情了。
江渔索性也不解释,将这份尴尬留在心里。
黄俊毅对赵赟庭说:“听说你过段时间要去江陵,是314那个工程有了着落吗?”
“还没定数。上面的调令,赵松源的事儿僵在那边,我得去。”
“江陵的势力复杂,派你去,是料定了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嘛?老陈未免太想当然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钟邺的事情,还没给他个警醒?”黄俊毅冷笑。
赵赟庭兴致缺缺的,按下打火机,合拢着手低头点烟:“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幽长的睫毛下,含笑的一双眼。
“真服气。永远这么乐观,赵公子。”黄俊毅侃他,笑容里又带着点儿轻嘲。
他失笑,抬手掸落一截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