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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那倒不,我感兴趣的不是剧。”

    江渔有那么会儿的愣怔,后知后觉回头,赵赟庭垂着眉,面孔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他的情绪喜怒,她向来是很难猜的。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有一种难以说清的忐忑。

    正如此时此刻,她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说这样一句话。

    但是说起来,这句话也挺直白的,和他平日讳莫如深的说话风格不太一样。

    感兴趣的不是剧,那感兴趣的不就是——

    她没有回,坐在那边,比刚才更多几分安静。

    赵赟庭也没有逼迫她。

    只是,之后的路上不免有些沉寂。

    直到车在一处胡同里停下。

    江渔朝外面看,路灯下有座石门,斗拱飞檐,两盏昏暗的宫灯映照着大敞的门户,门口铺着红毯,朝里面径直延伸着,不知通往何处。

    “这是……吃饭的地方?”江渔着实有些懵。

    要说是什么会所,可信度还更高些。

    “走吧。”赵赟庭好似没看见她变幻的脸色,率先迈步,跨过门口。

    江渔连忙跟上。

    路上有些黑,风吹在身上嗖嗖的冷,她加快步子跟上他。

    谁知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个趔趄朝前面扑去,猝不及防,就这样撞到了他。

    赵赟庭要高出她许多,她的脸颊正好埋入他的背肌里。温热、坚韧,成熟男人背部宽阔有力,隔着衬衣将体温传递过来,一直蔓延到她脸上。

    她有那么会儿,脚有些发软。

    直到他回头,单手扶住她:“小心。”

    像是触电般,江渔飞快将手抽了回去,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对不起”。

    “不要总是

    道歉。“赵赟庭笑,“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生分。不是吗?”

    江渔无言以对。

    这地方不像是一般的宾馆,人不多,或者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但随处可见的高档硬木和价值不菲的摆设,也不可能是什么没生意的地方。

    大抵不是一般人能预约到座位的地方吧。

    她迷迷糊糊的跟着他上了楼,进入走廊尽头的包厢。

    没一会儿,老板就亲自过来了,对他格外殷勤,一口一个“赵董”。

    江渔捧着茶杯低头喝茶,忍住唇边抿着的一抹笑。

    总感觉这些人都将他叫老了。

    还不如叫“赵总”呢。

    那老板还在滔滔不绝,赵赟庭低眉敛目喝着茶,一看就没有交谈的兴致。

    偏偏这人挺没眼力见,弓着身赔着笑,不一会儿又叫人呈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

    “好了林老板,吃顿饭而已,不需要这样寒暄。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就算了。”他手轻握成拳,抵在唇上咳嗽两声,另一只手朝她这边摊开。

    江渔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抽纸巾给他,又回头对那老板说:“赵先生约了市检察院的周院长,林老板要留下一起吃饭吗?”

    女孩模样端肃,信誓旦旦,底气十足。

    那位周院长出了名的阎王,落他手里,不死也脱层皮。

    老板额头都冒汗了,讪讪退了出去。

    等他离开重新关上门,江渔才收回目光,掩唇一笑。

    赵赟庭支着下颌,嘉许地看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唬人。”

    被他这样看着,她不免有点儿赧颜:“我帮你解了围,赵先生!”

    意思是他不该恩将仇报,反过来欺负她。

     赵赟庭惯常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不是那种虚应客套的笑,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江渔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自己。

    一个清丽狡黠的女孩,倒映在他深幽的眼瞳里。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她好像被施了定身法,根本不能动弹。

    如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匣子里,连呼吸都缓缓放慢。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对赵赟庭是有好感的,心向往之,却又不敢太靠近。

    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娶她,有几分是因为利益又有几分是出于好感?也许他是喜欢她的,但这种喜欢就像喜欢一只小猫,喜欢一只小狗一样,经不起深层次的推敲。

    若是有朝一日他扳倒了江永昌,还会允许她占着赵太太这个位置吗?

    江渔轻舒一口气,心里挺乱的。

    好在她也不是胡思乱想的人,人生在世,有太多不确定了,总想着不好的事情,这日子就没法过了,还是得过且过吧。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就像她当初仅仅为了挣钱就进了这行,又为了给孙宁换到好的医院好的医生,不得不托江永昌的关系,嫁给赵赟庭一样。

    在做这些决定之前,她也并没有想那么多。

    或者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并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在想什么?”他替她盛一碗翡翠白玉汤,搁到她面前。

    江渔看一眼,白汤浓郁却清澈,没有寻常自家烧的汤那样面上泛满油花,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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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碗也太小了。”她嘟哝,捏着勺子犹豫。

    赵赟庭将她碗中勺子取出,轻描淡写道:“好了,喝吧。”

    江渔只犹豫了一秒,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那样淑女的喝法,实在不适合她。

    喝完后她才看向他。

    “还要?”他自然地接过碗,亲替她再舀一碗。

    此举莫名有些宠溺。

    江渔后知后觉地意会过来,她应该自己舀的。

    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麻烦他?

    可她当时就是那样做了,自然而然。

    好像他们真是一对关系亲密的夫妻。

    之后她默默喝着汤,吃着菜,没再跟他说什么了。

    赵赟庭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只偶尔问她一些在京的琐事,她都一一回答了。

    气氛倒是比刚才自然些。

    -

    之后那几天,江渔都住在赵赟庭临时办公的那栋小楼里。

    他身份不俗,这一带周边的几栋屋子都是空着的,只为给他留一份清净。

    这日下雪,从早上下到了傍晚。

    江渔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窗外还是灰蒙蒙的。

    雪霰子像洒盐粒,洋洋洒洒飘舞在夜空中。

    原本漆黑的夜,竟隐隐发着些微灰白,像将暮未暮的黄昏。

    低头看了眼,她面上有些窘迫。

    她忘记带睡衣了,只能穿他的衬衫。

    但是这衬衣太大了,下摆正好盖住大腿,行走间若隐若现,莫名有种诱惑的味道。

    很像情趣内衣。

    可是不穿这个她又没有别的穿。

    好在赵赟庭不在。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着淡淡的暖光,他应该是在办公。

    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