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衣西裤,还是工作时的穿着,领带却扯歪到了一边。他以一种极舒服的姿势仰靠在沙发里,被西裤包裹的一双长腿,很自然地交叠架在茶几上。
他的西装扔到了沙发另一头,膝盖上压着笔记本,正垂眸打着字。
江渔怔了一下。
大多时候见他,他都是工整端肃的,鲜少这样……放浪形骸。
他眼下似乎还有些红晕,连带着目光也有些疲惫,看了会儿就合上了笔记本,揉捏着太阳穴。
“你喝酒了?”江渔道。
“嗯,高层的饭局,没法推掉。”他抬眸对她一笑,“不过喝得不多。”
江渔点了点头。
心道也不用解释那么多。
他就算喝多,她还能把他怎么样吗?
似乎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赵赟庭说:“最近严打,中银上次有两个领导喝多猝死了,最近颁发了禁酒令,好几个单位都不让喝。”
“……还有这种事儿?”江渔后怕地拍拍胸脯,“挺吓人的。”
她的表情叫人有些乐。
赵赟庭握拳的手抵在唇下,轻轻咳嗽了一声。
“其实我也不喜欢喝酒,都是应酬没办法,能少喝也是一件好事。”他说。
江渔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啊?你真的不喜欢喝酒?”
她的目光明显狐疑,带着不信任。
赵赟庭哭笑不得,觑她一眼:“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他认真起来了,江渔忙闭上了嘴巴。
后半夜雪下得更大。
她趴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打了一局游戏就有些困了,回头去看身边人。
赵赟庭还在办公,神情很专注。
当然,他更多时候是在打电话——一般是干会儿活,然后就有电话打进来,他起身去接,兜一圈回来继续看文件,周而复始。
“你累的话,先回去睡觉吧。”他从文件中抬头。
江渔摇摇头:“我睡不着。”
过一会儿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没那么受影响。”
她低头继续刷手机,然后又打开了一部爱情电影。
看着看着,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赵赟庭处理完公事,回头一看,她已经趴在沙发里睡着了。
一只胳膊枕在脑袋下面,两条腿很随意地岔开着。
荡领的真丝吊带遮不住胸口的风光。
赵赟庭在原地看了她会儿,直到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抬手揉眼睛,尔后睁开。
四目相对,她连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表情很尴尬:“……我睡着了啊?”
他点点头,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渔总感觉他是笑了一下的。
赵赟庭去洗澡了,江渔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然后抱着枕头“蹬蹬蹬”回了房间。
他大概洗了十分钟就出来了,换上了一袭深紫色的真丝睡袍。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他真是什么颜色都能驾驭,穿什么都显贵气。
她在床边的沙发里翻了个身:“睡觉吗?”
本意是想问一下他困不困,可此景此景下问出,总感觉不是盖棉被纯聊天的意思。
在他微妙的注视中,她给闹了个大红脸。
“我的意思是——我刚刚睡了一觉,现在有点睡不着。”糟了,越描越黑了。
江渔干脆放弃了挣扎,仰面躺到了沙发里。
“啪”一声,四周黑暗下来。
江渔回头才发现是赵赟庭关了灯。
继而“滴”一声轻响,落地窗帘向两侧缓缓打开。
窗外的夜景如海市蜃楼,缓缓投映到屋内,地板上被划出一道道微茫的白光。
眼睛逐渐适应,只觉得温馨而惬意,仿佛沐浴在柔和皎洁的月光下。
窗外依然还在下雪,飘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明天是不是可以打雪仗了啊?”江渔嘟哝。
“你想去打雪仗?”
“我就是随口一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回头继续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身后挺安静的,她原本也没在意,直到眼睛被一双手蒙住。
江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作什么?”
回应她的是落在脸颊一侧的吻。
湿漉漉的,温暖得像夏日里缓缓融化的冰淇淋,与另一边的干燥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侧脸的感受截然不同,她不舒服地皱了下眉,脸颊也悄然涨红了。
他笑着解开她的衣襟扣子,骤然的凉意侵入肌肤,继而却是来自于他掌心的热度。
那种灼烫的自然闭她皮肤高出几个度的温度。
江渔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保持镇定。
其实根本镇定不起来,只觉得呼吸都缓缓放慢了,周遭的一切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赵赟庭微微用
了点力气,只听得她倒吸气的声音,又放缓了揉搓的力道:“弄疼了?”
江渔没吭声。
耳朵泛着红晕,像是染上一层醉人的晚霞。
其实她可以动的,但那一刻她真的动不了,甚至连僵直的脖子都微微后仰,形成一道脆弱的弧度,像一只被迫仰头的白天鹅。
有那么一瞬,赵赟庭想要握上去,但到底还是作罢。
但这个吻是火热的,从他的唇一直烧到她心里,有烈火燎原的趋势。
她深深吸气再吸气,在沙发里不安地扭动,像条涸泽之鱼。
又像是生着一场大病,身上的裙子都被汗液浸透了。
其实这样的夜晚算不上很热,但她偏偏就有种热到翻个身都困难的地步。
像是炎炎夏日晒在阳台上的一罐蜂蜜,缓慢融化,黏腻地快要从密封的罐子里溢出来。
“江渔你还好吗?”赵赟庭把她的脑袋翻过来,发现她直愣愣的,有点像是缺氧,也像是发呆,不由好笑地说,“你可以呼吸。”
江渔耳膜发痒,好像他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像是立体效果似的,热息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落下的吻也像细碎发痒的小点,让她酥软的同时又有些痒痒的,像有羽毛在拂。
她感觉自己好像要睡过去了,实际上,意识却很清醒。
难受的时候,指甲也会深深地嵌入他背部的肌理中,像是报复似的挠下一点儿抓痕,然后呜咽一声狠狠锁紧。
赵赟庭觉得她很像某种猫科动物,有点想报复又不敢弄出太大的痕迹,报复也不尽兴,本来是窝囊的,可放在她身上就显得极为可爱。
真的难以形容这个漫长的过程。
最后的过程尤其需要她配合,可江渔已经累到不想搭理他,只顾趴在那边。她长长的睫毛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偶尔扑闪一样,整个人却显得非常沉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赵赟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