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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1

    前她只要露出一点不适,他就会立刻掐灭烟,跟她道句歉。

    此刻,别说是照顾她,他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江渔心里被一种难言的酸涩和怅惘填满,好似有什么空落落的。

    习惯了被迁就的人,忽然对方不再迁就自己,这种反差往往让人无所适从。

    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只是不想演了而已。

    以小窥大,江渔可以想象出,过去哪些女人在他面前是怎么小意逢迎的,他本就不是去迁就别人的人。

    “没什么想问我的?”良久,他终于将快熄灭的烟揿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笑望她。

    这个笑容没什么温度,更像是一种微妙的挑衅。

    好似是想看看,她到底能有什么反应。

    江渔心头狠狠一跳,心里说不出的反感。

    好像初见那会儿那次,他越了界,调侃她和蒋南洲不适合——看似无意,实则有心,本质上就是在冒犯她。

    他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无意识地去做这种低情商的行为,显然是有意。

    但他又很克制,不会做得过于露骨,让人无可指摘。

    想起电话里那个女声,理智上她觉得赵赟庭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也不会允许别人碰自己的手机,但是情感上……

    没有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全身心信任另一半。

    况且,他有的是资本。

    只要他想,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的女人往上扑。

    江渔从来不相信有什么柳下惠,只有有无资本和能力的区别。

    男人不花心,有时候往往只是没资本而已。

    她的沉默反而点燃了赵赟庭心头的怒火,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你来干嘛?”

    江渔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坏脾气,但这样直白的不客气还是头一次。

    好似有人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更甚是那种说不出的屈辱。

    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指甲陷入,带来神经末梢难言的疼痛,她才清醒一些。

    理智告诉她,没有必要生气的,更没必要伤心。

    “赵赟庭,在我们没有离婚之前,应该至少对对方忠诚吧?”她拿出手机晃了晃,“你可以解释一下。”

    赵赟庭半敛眸,表情淡漠,似笑非笑地说:“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那倒不是。”她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难道不该是你想怎么样吗?”他扔了手里的笔,径直走到她面前。

    每靠近一步,皮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倒影都清晰可见。

    江渔垂着头没有看他,只看到他一步步逼近的影子。

    每一步,都如碾在她心尖上,让她强撑着的底气濒临瓦解。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苦涩兼羞愤。

    “所以,你让我过来,就是故意找茬的吗?”她抬头,终于和他对视,眼神倔强。

    四目相对,分毫不让。

    赵赟庭无来由的火气,双手猛地握住她细瘦的肩膀,力道大到她都皱眉了,他才放松些许。

    只是,眼神仍是冰冷骇人,还夹杂着她读不懂的更深沉的情绪,山雨欲来一般。

    江渔本能地有些害怕,想要躲闪,但被他牢牢禁锢着,怎么都躲闪不开。

    “我找茬?在你眼里,这是找茬吗?江渔,你扪心自问,我们结婚到现在,你有哪怕把我当做自己人吗?你从未对我坦诚,不管我怎么对你好,你也不会对我敞开心扉。我是一个局外人,是也不是?”

    “我难道没有情感吗?一直被你忽视,我不会难过不会受伤吗?你对旁人都笑脸相迎,唯独对我始终存有芥蒂!”

    江渔没有办法直面他炙热又带着浓烈情绪的眼神,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也不想,但他们之间真的有未来吗?

    恐怕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他的情感是真的,但他的理智和取舍也是真的,她并不觉得自己在他心里能有多重的位置,重到他可以罔顾自己的利益,将自己置身于不利的境地。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矛盾。

    ……

    江渔回到住处,只觉得更加心力交瘁。

    晚上她穿单衣坐床边坐了很久,那时候没什么感觉,第二天起来就病倒了。

    陈玲照顾了她两天,这日用温度计给她一量,道:“37.6,还有一点,不过差不多快好了。”

    “谢谢你。”她有气无力地躺在那边。

    陈玲都笑了,顺了顺她圆润的脑壳。

    江渔脸色苍白,连笑容都是勉强的,往日她虽然瞧着也娴静,但笑起来总是充满活力,清新又灵动,很少这么病恹恹的。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虚弱,还有精神上的无力。

    陈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但她也没资格同情别人,她自己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摆脱秦坤杰。

    怕江渔担心,她一直都没有跟她说,不久前在万寿路那边她还遇到了秦坤杰的未婚妻。

    或许也不是偶遇。

    也许是她身份的原因,她天生就觉得矮人一头,所以在对方面前提不起任何底气,也没有往日的泼辣了。

    许家小姐温润斯文,身穿白色刺绣翻领衬衫裙,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每一帧都像画卷一般。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的只有高高在上的轻蔑和漠然,问她是不是打算一直和秦坤杰在一起,直到他们结婚。

    一句话,把她和秦坤杰不堪的关系戳破,摆到了明面上。

    甚至无需多余的辱骂,她已经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何尝不愿离开秦坤杰呢?可这由不得她自己。

    -

    病的这两天,江渔没有接任何工作,也没有去学校,而是待在住处休养,颇有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味道。

    一个礼拜后张春柔打电话给她,让她去参加工作,她才有些心累地去了。

    像是完成任务似的赶了两个通告,江渔就要离开。

    “嘛呢?晚上还有个晚宴。”

    江渔双手合十:“饶了我吧,春柔姐。”

    “你这德行,不如趁早退圈。”张春柔冷笑,“看看你最近的人气都下滑成什么样了?你这种上升期的小花,时间是最宝贵的,再这么咸鱼没两个月就被新人挤下去了,你知不知道?”

    江渔真怕了她了:“我马上去换衣服。”

    快9点的时候,保姆车停在门口,江渔在礼服外面披了件蓝色小外套,飞快上了车。

    没想到车里还有周凛和徐莹。

    “好久没见你了,大忙人。”周凛笑着跟她打招呼。

    江渔腼腆一笑:“别涮我了。我那是抠脚,哪像您?周影帝,戏约不断。”

    徐莹闻言轻抬了下眉,看了她一眼。

    江渔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蕾丝重工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