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精致,连袖口和领口的花边上都细致地上了钉珠,是L家的高定,价值不菲,一般不外借的。
她之前让经纪人去试过,被驳回了。
就她这一身行头,市价都要六百万,且一般人还约不到货。
她有些轻蔑地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江渔对旁人的敌意非常敏感,朝她看了一眼。
徐莹表情冷漠,没什么意味地别开目光。
江渔自然不会主动去找茬,但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到了会场,和周凛道了别,转身就步入涌动的人潮里。
分明是热闹无比的场合,聚光灯不断,她提着裙摆容色淡漠,好似穿梭在花丛中的仙子,不为凡尘所扰,眉宇间始终有股漠离感。
与她明艳逼人的面孔和姣好的身段相悖,反而更加吸引人。
靠前面的记者忍不住将镜头对准她。
“你怎么在这儿?”她正神游,身后有人问她。
江渔茫然回头,正对黄俊毅的笑颜。
他难得穿得这么正式,一身正装,多几分俊朗温文,含笑的模样瞧着是个随和的人,不似平日那般不羁。只是,他身边没什么人围着,很自觉地空出了一大圈位置。
他没带女伴,自然地递出手。
江渔怔了一下,将手挽到他肘弯里。
不远处几个在观望的男性脸色变了变,歇了蠢蠢欲动的心思,自动给他们让开位置。
显然,这几人都知道黄俊毅的底细。
两人也算老朋友,江渔随之苦笑了一下,跟他一道步入会场。
出乎她的意料,他身上倒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很清新,也无任何烟味。
和她想象中的他不太一样。
换届结束那会儿她就知道了他的背景,远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且他的性格要比赵赟庭更加圆滑深沉,更难窥探深浅。
他爸看似低调,可这么多年能在那个实权位置上屹立不倒,可见并非简单角色。他本人在中银衔位不低,和人交往时却很少给人架子,初见时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闲散的富贵公子,很让人放松,但到了正事上又比较靠谱。
且他和赵赟庭保持良好关系的同时,和孟熙也交情匪浅,这样左右逢源还能不翻车,和谁都能交好,可见为人处世的水平。
至少,她学不来。
这人有太多值得她学习的。
那种相处时让人如沐春风、恰到好处的分寸,是赵赟庭都不具备的。
可能有性格原因,但黄俊毅更会做人、更能收敛脾性是真的。
赵赟庭再斯文有礼,有时候都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危险,黄俊毅就不会。
江渔有时候也很苦恼,不知道是她的性格有问题还是赵赟庭有问题,赵赟庭有时候会让她感到压力,那样咄咄逼人,她只想逃避。
偏偏他善于伪装,外表看不出什么,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作,实在让人望而却步。
“怎么心事重重的?”黄俊毅问她。
江渔恍然回神,勉强地笑一笑:“太忙了。”
“是和老四吵架了吧。”他笑。
江渔更加尴尬,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以至于他们之间有那么一段冗长的寂静。
其实他生得很好看,不是赵赟庭那种直击人心的浓颜,但容貌端丽,眉宇舒展,充满电影质感,身形和气质都很出众,属于耐看型。
不过他不是江渔喜欢的那种类型,不来电,所以她一直没正眼瞧过他。
靠这么近,她很难不关注到他。
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余光里看到旁边徐莹跃跃欲试,终是鼓起勇气上前跟他打招呼,唤一声“黄公子”。
被打岔,黄俊毅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徐莹的表情明显拘谨几分。
“我是天逸传媒的徐莹,之前在京城会见过您。”有限的时间里,她忙补充,“那时,我和梁总一道。”
黄俊毅略皱眉,点了下头,但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人觉得他压根就没想起来。
徐莹识趣地离开了。
攀不上交情才是正常的,她本意也不是为了攀交情,但若是见面都不打声招呼,给这种大人物留下坏印象就不好了。
只是,她没想到江渔会认识黄俊毅,瞧着两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徐莹心情复杂,到了不远处还讳莫如深地朝这边看来。
江渔却是松了口气,被她这么一打岔,这个她难以回答的问题终于得以糊弄过去。
黄俊毅也没再问。
“你跟她有过节?”谁知他这样问。
江渔怔了下,看向他:“……有这么明显?”
他神色平和,只是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直觉。”
江渔不得不佩服:“那你的直觉还挺准的,我跟她的关系确实不怎么样。”
“看出来了。”黄俊毅笑道,“表情明显。”
江渔耸耸肩:“其实我没得罪过她,只是,在上一部戏里抢了她的风头,她一直看我不顺眼,让她的粉丝使些小绊子。”
“需要我帮忙吗?”他很自然地说,“你不喜欢她的话,我可以让她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
江渔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过了会儿才意会过来,他是要封杀徐莹的意思。
江渔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虽然她跟徐莹关系不好,也不至于。
但看他的表情,再平常不过,便知道他其实不太瞧得上徐莹这类人。
根本没把这类人当平等的个体。
虽然知道成长环境使然,他们这类人本质上是有些高高在上的漠然的,江渔还是挺震惊的。
“不用。”
气氛莫名有些冷场。
黄俊毅多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她的不自然,忽的一笑:“我跟你开玩笑的。”
江渔微怔,也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是为了缓和气氛这样说,还是真的只是跟她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江渔没有去深究。
她有心事,实在没办法全身心投入这样的聊天中。
后来是黄俊毅送她回去的。
车上,江渔降下后座的车窗,对着窗外的冷风静静舒了口气。
她难以排遣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气神。不知不觉中,赵赟庭对她的影响竟然已经如此之深?
目送黄俊毅的车离开,江渔又在楼下站了很久,才默默沿着楼梯上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陈玲和闫慧慧都不在。
她的手机这时却响起来。
是陈玲打来的。
江渔连忙接通,那边的声音气若游丝:“我……”
江渔在愣神片刻后一颗心徒然收紧:“你在哪儿?别急,慢慢说。”
她飞了老大的功夫才报出个地名。
江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甚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