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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8

    到底。

    赵进快4点的时候来接她,多年未见,他仍是当初的模样,恭敬地给她开后座车门:“夫人,请——”

    江渔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冷冰冰地回敬:“你喊错了,我跟你们赵总早就离婚了。”

    赵进没什么尴尬的,微微抬手,再请。

    她弯腰刚要跨进,抬眼就看到靠里的位置还有一道高大的身影。

    黄昏时分,这个时节天已经开始擦黑。

    赵赟庭陷在一团若有似无的昏寐中,也没抬头,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打:“还不上来?”

    他这样悠闲闲适,倒显得她行事格外不稳当。

    此前的种种,都像是笑话似的。

    江渔杵在那边没有动。

    半晌,赵赟庭合上笔记本,偏过头打量她:“打算让我下来请你?”

    江渔这才绷着脸上了车。

    路途遥远,路上她也没怎么跟他说话,狭窄的空间里,两人谁也没看谁,彼此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强烈存在。

    江渔扭过头去看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好不容易挨到目的地,赵赟庭先下车来,赵进药欲给她开门,赵赟庭递了个眼神给他。

    赵进忙退开。

    这样一磨蹭,江渔抬起就看见赵赟庭亲自给她打开车门,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

    狭路相逢,谁也没法躲开。

    他递出的手掌横在半空,阻住了她的去路。

    像是邀请,也像是挑衅。

    可她实在没有别的路下去,只好不情不愿地将手递到了他的掌心里。

    耳边听得他很轻的一声嗤笑:“这么不想看见我,就不要来找我。”

    这一句像是火药桶被点燃,江渔反唇相讥:“不是你使诡计,你觉得我会来看你?赵先生未免也太自作多情。”

    她冷冷望着他,手里使劲想要挣脱。

    他手里的力道却是纹丝不动,

    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江渔的脸色变了:“赵赟庭,松手!”

    说不清是紧张多一点还是尴尬多一些,江渔的心跳得很快,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近距离望着他这张英挺冷漠的俊脸,她有些难以呼吸。

    在这样的对峙中,她目光闪烁,先败下阵来。

    “赵赟庭……”声音里已经有些告饶。

    他手里的劲道才松了。

    江渔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离开他几步远。

    余光里看到他整了整袖口,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色。

    赵赟庭选的是濒河边的茶楼,长长的木桥架在河上,连接着茶楼与岸边,需步行通过,几盏明亮的回字形宫灯在夜色下飘荡,颇有古韵。

    江渔却没有什么欣赏的乐趣,一路上低眉顺目跟着他通过。

    老板早在门口翘首以盼,还没靠岸已经迎了上来,一口一个“赵公子”。

    赵赟庭看似随意却又颇有距离感地笑了笑,让他称呼自己“赵先生”。

    出门在外他向来不喜这么高调。

    选这地方就是因为人流不盛。

    那老板也很是上道,连忙换了一副面孔,一口一口“赵先生”,但行为举止中的谦恭和隐隐的小心却很难改。

    目光扫到江渔时,也忙摆出笑脸,对于出现在他身边的女性不敢轻慢分毫。

    他太清楚了,哪怕只是赵赟庭身边偶尔昙花一现的女人,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且这位赵先生风评很好,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洁身自好,说明他不屑于沾染那些烟花绯闻,那么他身边出现的女性要么极得他青睐,要么来头不小。

    总之,都不是他可以慢待的。

    这么想,一路迎他们到顶楼最好的包间。

    因为他要过来,提前清了场。

    茶水也是那老板亲自替他们斟的。

    “行了周老板,你去忙吧,不用招待我们。”赵赟庭似看出她的不自在,端着茶杯淡道。

    那老板忙识趣地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期间除了服务员来上茶,赵赟庭和江渔只是两两相望,并不说别的。

    茶点非常精致,摆在盘中就像一件件艺术品,红、橙、黄、绿皆有,很刺激人的味蕾。

    江渔却没有动一下,仍用沉默应对。

    赵赟庭喝完一杯茶,又替自己满上:“点心不合胃口?”

    “点心很精致。”

    “那是茶水不喜欢?”他作势要按铃。

    江渔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装腔作势:“你知道我来是做什么,何必扯这些别的?你说让我见陈漱,他人呢?”

    “你急什么?我说话向来算话,他人就在路上。人家也是大忙人,总不能随传随到吧?”他剑眉微挑,没有什么情绪地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更像是嘲讽。

    江渔屏息忍住,不想和他在这种事情上吵架。

    这是没有意义的,不过逞口舌之快罢了。

    他将一碟差点推到她面前,手不慎磕到她的茶杯,几滴茶水洒到了桌上,洇湿了一些,桌面的颜色有些变深。

    他用纸巾拭去:“抱歉。”

    礼数总这样周到,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好说话的人。

    否认哪有这档子事儿?

    江渔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但也不想一开始那样横眉冷对了。

    她只是难以理解地多看了他一眼:“赵先生,赵总,您何必呢?我这样的人,您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掐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让人看笑话。”

    “你也说了,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你就这么笃定是我授意的?”他淡道。

    “难道不是吗?”江渔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赵赟庭面上平淡,掀开茶盖漫不经心地撇了撇茶面上的茶叶沫儿:“你已经给我定了罪,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

    他侧影清绝,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傲然。

    也是冷漠的,并不屑于多作解释。

    江渔扯了嘴角,不再回避,而是用更加冷漠的目光回望他。

    赵赟庭忽的抬手压了压唇,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不太正常的红晕。

    红晕褪去后,又是另一种苍白。

    江渔想起沈绾的话,不由微怔:“你病还没好吗?”

    “我病入膏肓你不是更加开心吗?”

    “别说气话。不管怎么说,你是见了我才病的,也许是我传染给你的,我心里有愧。”江渔解释。

    只是,这么长篇大论的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意识到这点,她脸色微变,倔强地别过头。

    赵赟庭却笑了:“你真的有愧?那你怎么不来看我?不是剧组出了事,你会来看我吗?”

    江渔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嘴唇翕张,又说不出话。

    他有时候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什么话都难出口。

    她确实望尘莫及。

    赵赟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