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亏,敌众我寡,想想还是算了。
江渔还在身后暗暗掐她,就怕她冲动。
这人数悬殊的,打是不可能打过的。
“呦,挨了一巴掌还这么中气十足的,你这小妮子倒是挺不一般。”高煜怔了一下,反倒笑起来,竟有几分欣赏。
陈玲毫不客气地翻了他一个白眼:“赔偿!不然——”
“不然你们想怎么样?报警吗?”他将手机体己地递过来,“报,尽情报,辖区局长电话我给您——”
后面几人齐齐哄笑。
“您这边请——”老板谄媚的声音远远传来,打断了此处的闹剧。
江渔和众人一道回头。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瞧见了那个人。
这一行有六七人,明显是以他为首的,所有人潮水般朝两侧分开,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他。
赵赟庭站在他们中间,鹤立鸡群。
江渔下意识的有些慌乱,想要拔腿就跑,奈何已经无处可逃,脚像是沾了胶水似的黏在地上,定定的,不能动弹分毫。
她想躲也没有地方躲,只能狼狈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但她高估自己了,那道淡漠的目光扫过人群,掠过她时和看其余人无异,并没有多作停留。
尔后他看向高煜,语气冷淡地问:“这是在闹什么?”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煜,像是一瞬间变成了小猫咪,乖巧无比地凑上去,一口一个“姐夫”:“闹着玩儿呢,没干什么。对了,您怎么回来这儿?”
“什么时候轮到你质问我?”赵赟庭没反驳他那个称呼,没什么表情地翻折了一下袖口,“自己处理干净,少惹事。”
然后就带着一帮人离开。
擦肩而过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
直到脚步声远去,江渔才敢抬头。
却只捕捉到墙角一闪而过的背影。
后知后觉的,想起高煜刚才那一声“姐夫”,脑子里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他结婚了?
陈玲担忧地看着她,握了握她的手,迟疑解释:“听说赵家要和高家联姻,就在这两个月了。”
江渔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失魂落魄。
他真的要结婚了?
是和高家?
到底还是走上祖祖辈辈都走过的那一条康庄大道,日后,必定是平步青云。
高家小姐高门大户,定然能助力他青云直上。
怪不得他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过,她当初那样对他,他不搭理她才正常。
男人的骄傲很脆弱,被人践踏一次,总不会容许一次次被践踏。
江渔压住心里的酸涩,深吸一口气,心情总算是开阔了一些。
路是自己选的,谁都不怪。
这样一别两宽也是好的,何况闹得那么难看呢?
那晚,江渔和陈玲一道喝了点酒,回去时已经很晚了。
她跌跌撞撞的,每走一步都差点摔倒,好在有陈玲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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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靠在树荫下。
后座,赵赟庭扯了下领带,没什么表情地敲了一根烟。
“赵董,不回公司吗?”老半晌,司机才敢去看后视镜。
赵赟庭眼皮都没抬一下:“跟上去。”
司机楞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赟庭没什么情绪起伏:“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如司机额头冒汗,忙应一声,启动了车辆。
他摇下车窗,就着窗沿朝窗外掸了掸烟灰,任由胸腔里被浊闷的气息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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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回到家里,摇了摇混沌的脑子,手刚要去掏钥匙,有人从侧边过来了,高大的身影一瞬压在她的身影上。
她惊了一下,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小鱼姐,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来人却是王平,弯腰替她拾起钥匙,又帮她开了门。
江渔松了一口气,尴尬一笑,从她手里拿过钥匙:“没什么,我刚才没看清,还以为是歹人呢。对了,你怎么会来这边?”
“你的通告改了,张姐怕电话里说不清,特地让我过来告诉你,对了,这是资料……”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门。
大门在视野里缓缓合上。
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仍静静地停靠在树荫下,不知道来了多久。
司机欲言又止,想开口又怕触他霉头,表情非常纠结。
好在他抽完手边的那根烟后,漠然地说:“回。”
司机如蒙大赦,忙启动车辆往来时的路开去。
赵赟庭一言不发,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微风拂过,窗外树影摇曳,蒙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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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明天不更,正文还有几章后天一起更~
第64章
送走王平,江渔靠在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一个人坐了会儿。
不知为何感觉心神俱疲。
过了会儿她才勉强站起来,准备去楼上洗漱。
手机却在此刻响起。
还以为是张春柔打来的,因为王平前脚刚走,跟她说了通告变动的事儿,她没多想就接通了:“喂——又怎么了?”
那头静静的没任何声响。
江渔狐疑地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一下,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她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识就要挂断。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逃避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心里情绪翻涌,但她还是忍住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赵先生?”
“没事不能找你吗?”他语气狎昵,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听来,莫名的有些暧昧。
但语气毫无起伏,分明是带着几分嘲讽之意的。
江渔抿了下唇,不愿让自己更加难堪,不卑不亢地说:“听说您快结婚了,大半夜打电话给旧情人,不太好吧?”
“旧情人?江小姐不是说,只要我一日不结婚,你就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怎么,现在要出尔反尔吗?”
江渔心里好似抽了一下。
这么赤裸裸羞辱的话,他竟然也能信手拈来。
黑暗在窗外蔓延,她眼底都是沉郁。
她应该生气的,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样的沉默,反倒激起对面更深的愤怒。
赵赟庭冷笑:“说话了,哑巴了?”
“你大半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找茬吗,赵赟庭?”江渔说,“我不跟喝多的人多废话。”
“看起来像是喝多的样子吗?”
江渔从鼻息里哼出一声。
气氛就这么冷场。
“还是,你那天是诳我的,就为了去柏林?”
她那天确实是信口胡诌的,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掰扯。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