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道,“给彼此都留点儿体面吧。”
“不是还没结吗?”
她忍无可忍,将电话直接掐断。
尔后抱紧胳膊,哽咽着在沙发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那些积攒的酸涩和苦闷,算是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了。
翌日去工作室,江渔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王平替她拿东西、整理资料,欲言又止。
“魂不守舍的干嘛呢?”张春柔过来,一资料拍她脑袋上。
江渔吃痛,如梦惊醒:“你干嘛?!”
“是我该问你干嘛?!丢了魂似的。怎么,又想到自己的老相好了?”张春柔不屑,“那当初干嘛要分?你们女人就是烦,分分合合的,也不干脆些!”
“你就不是女人?”江渔揉着脑壳没好气。
“我是中性人。”张春柔看着她说,“我的脑袋里只有挣钱,恋爱脑不了一点。”
江渔服了她了,又跟她拌了两句嘴一个人出了门。
沿着林荫道走了会儿,不觉已出了园区,她去路口的小卖部买了包烟。
这种小卖部自然没有女士烟,黄色的盒子,上面还欲盖弥彰地写着“吸烟有害健康”。
江渔嗤之以鼻,跟老板借了打火机点燃。
她拿烟的姿势一看就不标准,在老板狐疑的目光里,硬着头皮吸了一口,结果呛到脸都憋红了。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笑声。
江渔气恼地回头,发现是那日在餐馆碰见的那个小年轻,好像叫什么——高煜。
她实在没心情搭理他,回头继续抽自己的。
“不会抽就别抽了,看着挺漂亮一小姑娘,怎么尽学些杀马特,还抽烟?”高煜夺过她手里的烟。
江渔难以置信:“我们很熟吗,高公子?”
“听说你是我准姐夫的老情人,怎么不算数熟?”他冲她挤眉弄眼。
江渔没辙了。
她扯了下嘴角:“那你是打算给你姐出头吗?”
“怎么会?她怎么样管我屁事?而且,巴结好姐夫我才有好日子,她能给我什么好处啊?除了靠家里天天鼓捣她那个垃圾工作室,有事没事赔点钱,什么用处都没有。”
江渔目瞪口呆。
也真是一个奇葩……
那天的事情不知怎么就淡了,她真觉得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这个人的存在像是不断有人在告诉她,赵赟庭要结婚了。
江渔转身离开。
-
开春以后,北京的天气并没有明显的升温,如果不是翻日历,会以为还在漫长难熬的凛冬。
江渔这日休息,睡到10点才起来。
陈玲邀她一道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又拽着她去看电影。
江渔恹恹的:“都是烂片,有什么好看的?”
陈玲笑着将她拽入影院:“怎么都是烂片了?”
江渔兴味索然的,陪着她坐下。
其实今天这部影片非常不错,是最近非常热门热映的一部影片,票房高达20亿,且还在不断上升。
可江渔好像被抽了情丝似的,看得味同嚼蜡,全程面无表情。
女主角在台上声情并茂,底下观众涕泪横流,身边还不时传来小声的啜泣声,可江渔就是置若罔闻,像在看一出闹剧。
灯逐渐亮起的时候,陈玲看着她的脸都惊呆了:“你不会是冷淡了吧?以前看一部动画片都哭得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江渔苦笑,转身的那一刻又愣在那。
沈绾今日盛装出席,身上穿着V领花边的收腰裙子,妥妥的仙女下凡,手里还拎着个戴妃包,再旁边的那位她不认识,但应和她是一道来的,笑容甜美,和沈绾风格相似却又偏清新文艺些。
见江渔朝她看来,高倩友好地对她点了下头。
出于礼貌,江渔也跟她笑了一下。
沈绾的表情却有些尴尬,咳嗽一声说:“这是江渔,我……朋友。小鱼,这是那个……高倩。”然后背对着高倩,拼命朝她使眼色。
听到这个名字,江渔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算是明白沈绾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了。
前嫂子和未来嫂子,她夹在中间确实为难。
江渔忍不住看向高倩。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美人,甜美可人,笑起来唇边还有淡淡的梨涡,好似心无城府,仪态也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一看就是有家族托底心气极高的名门淑女。
她想过不少赵赟庭未来妻子的模样,直至这一刻,那个形象算是具象化了。
“好巧啊。”沈绾尴尬不已,脑中思绪急转,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出乎意料,高倩什么都没问。
散场后,几人终于分道扬镳。
直到看不到江渔和陈玲的身影了,她才蓦的问:“她就是你那位前嫂子?”
沈绾正吃东西呢,差点被噎住,咳嗽一声:“……是。”
“模样挺标致的。”
沈绾不知道要怎么回,只得尴尬一笑。
高倩说:“听说你哥为了她,和家里闹得很难看。是吗?”
这要怎么回啊?
那两年,她哥连过节都不怎么回家的,这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
她为了江渔,和陈家彻底闹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她,甚至不惜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这些事情,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知道。
她就算撒谎,高倩回头找人一问就一清二楚了。
可要是承认……
想起王瑄出门前让她好好陪高倩的话,她就忍不住打个寒噤,就怕回头被王瑄训。
其实,这桩亲事也只是他们几个一头热,赵赟庭完全没有点头的意思。
她觉得挺不妥的,这样乱传,以为就能把他架到风口浪尖上,逼他就烦。
可她哥是什么人啊?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万一这边造势那么久,回头他一口回绝,那赵家和高家的交情可算是彻底玩完了。
她有时候觉得家里人太自信了,觉得他会为了前程妥协。
当年他和江渔之所以分开,她觉得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江渔主动放手,而不是他为了什么所谓前程。
她可记得,大年夜他被召到老爷子的故居,在院子里等了快两个多小时也不肯松口低头,后来下大雨,老爷子先耐不住才让他进去的。
论倔,谁比得过他啊?
“你不用这样为难,我只是随便一问。我们这样的家庭,本就是利益结合,他有什么样的过去我不会过问,我只是好奇而已。”高倩笑笑。
话虽如此,沈绾还是蛮不自在的,也只是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见状王瑄也不再多问。
江渔离开时,雨势已经变大。她和陈玲被困在商场门口,只能望着乌压压的头顶发呆。
“打车吧。”陈玲叹气。
“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