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入赘(第1/2页)
“那确实是天才……”
陈成随口应和了一声,又转而问道。
“师姐,往年的考较,通常都是考察些什么内容?”
“劲,耐,战。”
庄妆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三炷血气及以下的弟子,会以特制的叠层牛皮为靶,通过劲力击透的层数,考察明劲层次。”
“然后就是以特定的青铜重鼎,通过举起的时间长短,考察体魄耐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以擂台搏斗,考察实战能力。因为前来观战的贵人们,最看重的就是实打实的搏杀能力,所以……此战不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庄妆顿了顿,语气明显加重。
“按照往年的规矩,对战双方皆可竭尽全力,直至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为止……”
“届时,叶师虽会在场边看护,却也很难保证万无一失……以前不是没有过伤亡的先例,因而参与之人,务必考虑清楚风险。”
“……原来如此,多谢师姐告知。”
陈成默默点头,眼底透出一抹真诚的感激之色。
他当然听得出来,庄妆还是在委婉地规劝他,不要贸然参与实战考较。
“还有别的事么?”
庄妆说道。
“若没有的话,你就去外馆屋舍收拾收拾,直接搬进来住吧。”
“好。”
……
时间一晃,已是两天过去。
陈成的生活还是保持着原先的规律。
在内馆鹿肉管够的饭食,以及猛兽精肉药膳的补益下,每天再吃些许宝蛇肉干,即便只睡两个时辰,身体也不会出现透支的虚疲感,练功时长依旧可以拉满。
只可惜,没有了五龙汤之后,日常练功的效率降低了不少。
从总务房领来的益血丸,陈成已经亲身测试过,其对练功效率的提升确实比益血散好得多,但比五龙汤却差远了。
没办法,宝药实在稀罕,即便陈成手握一百二十多两现银,也实在没有门路去购买。
原本陈成想托沈宓去问问沈氏药行那边有没有路子,但这两天,沈宓一直在四处奔走,压根没在商行露过面。
陈成求购宝药的打算,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而为了备战年度考较,陈成已经停止修炼无间月息。
从而尽可能把时间全都堆在伏龙拳和养生太极的锤炼上。实实在在的实力,多提升一丝一毫也是好的。
……
这天下午,阳光格外明媚,可一旦进入苦槐里地界,便是连一丝光线都别想照到。
陈安和他媳妇白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湿泞恶臭的巷道间钻行。
陈安手里提着一小袋糙米,白氏挽着个旧篮子,里面是些刚挖来、还带着泥土的野菜。
两人走得很慢,格外小心地避开那些淤积的污水坑。
离着老陈头他们一家四口住的那间棚屋,还有一段距离,一声嘶哑暴怒的吼叫,就像块砸进死水潭的石头,猛然扯破周遭的阴郁与死寂。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我陈昊就是饿死!就是从东头那口老井跳下去!也绝不入赘!滚!听见没有!给老子滚——!!!”
“……当家的。”
白氏听见那吼声,脚步不由地一僵,眉心紧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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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改天再来吧……你听听这动静,可别去触你那好侄儿的霉头……”
“这……”
陈安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道。
“算了,我答应了爹他老人家,今天得把这点口粮送过来……况且,这边是真揭不开锅了……唉……”
“……行吧。”
白氏也是个心软的,轻叹道。
“那咱把东西放下就走,你可千万别多话!”
陈安点点头,默默加快了些脚步。
那间四面漏风,门板歪斜破烂的低矮棚屋外头。
老陈头像一摊被抽走了脊梁的烂泥,瘫缩在墙根那点潮湿的阴影里。头发胡子乱糟糟,目光空洞,脸色蜡黄灰败,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棚屋里头。
陈昊瘫靠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枕头、被褥、药碗、油灯……凡是手能够到的东西,全都被他砸在了地上。
极致的愤怒与羞辱,让他的脸涨得通红发紫。
左肩和胸口的伤势因为没钱买药,始终不见好,阵阵钻心的剧痛,又让他的五官都扭曲起来,在这阴暗的环境下,狰狞得宛如恶鬼。
“阿昊,你别闹了……”
王氏哭丧着脸,眼眶通红,双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带着哭腔和近乎哀求的苦劝道。
“是,娘知道……王员外家的闺女,模样是……是差了些……年纪也,也确实比你大一点点……”
“一点点?!”
王氏话音未落,便被陈昊更加凄厉的嘶吼打断,他右手攥紧了身下脏污的草席,手背青筋暴起。
“就她那张脸,鬼看了都得做噩梦!比我大了整整十三岁!十三岁!这还不算……街面上谁不知道,她前面已经克死了两任丈夫!坟头草都多高了!”
陈昊喘着粗气,因为激动和伤痛,声音都在发颤,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王氏,眼底充满难以置信的,被至亲出卖的悲愤。
“娘……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让我去给这种女人当上门姑爷?还是说,你想要我死?”
“那你干脆直说!我现在……我爬也爬到东头那口老井,跳下去一了百了,省得活着……再受这生不如死的奇耻大辱!”
陈昊越说越激动,泪水混着脸上的汗和尘土,啪嗒嗒往下掉。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武者,生性又极好面子,刚凝成血气那会儿,他一度放话说,非内城千金不娶。
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在他自己看来,甚至已经不能用耻辱来形容,简直就是把他所有的骄傲、骨气、脸面全都扔进粪坑里践踏、碾碎。
“阿昊!你闹够没有!”
陈勇终于爆发了,他眼眶同样通红,里面布满血丝,声音里不是悲愤,而是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的焦灼与狠厉。
“这个家早就揭不开锅了!你小姑偷拿了她家肉铺的本钱,才帮咱们把平安钱凑齐……”
“为这事,你小姑父正闹得天翻地覆,嚷着要休妻!你小姑那边,从今往后,再也不可能帮衬咱们一分一厘!”
“眼瞅着冬税又要涨,若是拿不出钱来……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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