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我需要做什么
路上行人都摇头，谁也没见过他口中的女人。
不少人纷纷避开顾秦，怪异眼神略过他。
黄昏时分，秦顾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
夕阳将房间金灿灿，所有一切都还在原处，唯独那个人不见了。
他走进卧室，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残留着南霜的气息，淡淡的花香，秦顾深深吸气，想要留住最后一点属于她的痕迹。
他看见枕边有一根长发。
顾秦呼吸一窒，缓缓捡起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绕在指尖。
“霜霜……”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要花多少时间，我都会找到你，我们注定要在一起，这是命运，谁也改变不了。”
窗外，夜幕再次降临。
今夜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昨晚的星星怎么也看不到了。
千里之外的海城，南霜刚刚走出火车站。
海风迎面吹来，吹来咸湿的气息和自由的味道，她仰起头，深深呼吸。
海城的早晨透着咸湿的海风气息，海鸥偶尔从头顶飞过。
南霜提着简单的行李，沿着林砚深给的地址寻找。
海边一条安静的小街，两旁是些有些年头的骑楼建筑。
一楼多是些小店，全是海鲜档，渔具店，小餐馆，还有零星几家民宿。
诊所就在小街中段，门面不大，白色招牌上用蓝色字体写着诊所。
门虚掩着。
南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有人吗？”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犹豫片刻，南霜推门进去。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左边是候诊区，摆着几张蓝色塑料椅。
右边是药柜和一张办公桌，再往里是诊疗室，门关着。
整个空间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箱。
“请问有人在吗？”南霜提高声音。
还是没人应答。
南霜考虑要不要先离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南霜转身，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小心。”
男人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又礼貌地松开。
南霜后退一步，才看清来人。
他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头发微卷，被吹的凌乱，才刚睡醒。
五官清秀，一双眼睛很明亮，此刻眼神透着些许疑惑。
“请问陈医生在吗？”南霜问道，下意识将他当作路人和病患家属。
男人打量她一眼，绕过她径直走向办公桌，“我就是。”
南霜愣住了，“你……？”
“陈亦辰。”男人简短地自我介绍，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哪里不舒服？”
南霜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来看病的，是林砚深让我来的，他说如果我需要帮助，可以找你。”
听到林砚深，陈亦辰敲键盘的手顿住。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南霜，眼神变得复杂，“砚深的朋友？”
“算是。”南霜斟酌着措辞，“他……给了我你的地址，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你，我刚到海城，想问一下有没有安全可靠的住处。”
陈亦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目光不冒犯，下意识是医者的审视，年轻的面孔露出这幅模样，还有点奇怪。
南霜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开口，陈亦辰说话，“砚深最近怎么样？”
“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南霜实话实说，“但他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就是这样的人。”陈亦辰轻笑一声，笑容里很无奈，“总想帮所有人，有时候甚至不考虑后果。”
才想起来一件事，他顿了顿，“你叫什么？”
“南霜。”话一出口，南霜就后悔了。
她不该用真名。
陈亦辰似乎不意外，淡淡点头：“好名字。”
“既然你是砚深介绍来的，我会帮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大海，“海城不大，想找个完全安全的住处不容易，尤其是你这种情况。”
南霜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我……”
“砚深早上给我发了条信息，”陈亦辰转回身，靠在窗台上，“让我留意一个可能需要帮助的女性，他没说细节，但我能猜到大概，能让砚深主动开口的，应该情况不一样。”
南霜沉默。
她不知道该信任这个人到什么程度。
“如果你不介意。”陈亦辰突然说，抱着胳膊，“可以先在这里帮忙，诊所正好缺个助手，包吃住，工资不高，但够生活，最重要的是，这里也安全。”
提议出乎南霜的意料。
她看着陈亦辰，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意图，可惜那双眼睛太过坦荡。
“为什么帮我？”南霜问。
陈亦辰耸耸肩：“两个原因，砚深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开口，我一定会帮。”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是个医生，看得出来你需要帮助，而且你现在无处可去，对吧？”
他说得对，南霜的确无处可去。
身上现金有限，假身份证能用多久也不确定。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能暂时藏身的地方，秦顾想不到的地方。
“我需要做什么？”南霜问。
“接待病人，日常工作等。”陈亦辰回到办公桌后，“诊所早上九点开门，下午五点关门，周三和周日休息，偶尔会有急诊，也不多，食宿的话，诊所二楼有个小房间，以前是我休息用的，你可以住那里。”
南霜想了想，点头：“好，我接受，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工作，不是施舍。”陈亦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这是诊所和二楼房间的钥匙，今天你先安顿下来，明天开始上班，对了，你会用电脑吗？”
“会。”
“那就好，病历系统有点老旧，但还算简单。”
陈亦辰带她参观诊所。
一楼除了候诊区和诊疗室，后面还有个小药房和消毒间。
二楼是生活区，一个小客厅，一间卧室，一个简易厨房和卫生间。
卧室很简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外能看见远处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