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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H)

    隔周六,下午两点四十一分,S市信义区的「恒钻珠宝」VIP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与紧张的气息。

    林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九分钟。她选择了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袭奶油色的丝质衬衫裙,腰间系着黑色细皮带,脚上是同色系的高跟鞋。简约,但剪裁完美贴合身形,每一寸布料都彰显着低调的奢华。她点了一杯气泡水,没有碰珠宝店准备的香槟。

    江临沂准时在两点五十五分抵达。他一身深灰色订制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钮扣,露出锁骨。林意注意到他的头发比上周略短了些,应该是新修剪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锐利。

    「抱歉,检察署临时有个会议。」他坐下,向侍者示意来杯黑咖啡。

    「没关系,我刚到不久。」林意撒谎,啜饮一口气泡水。她观察着他的侧脸,想着那晚在他公寓里,这张脸因欲望扭曲时的模样,与此刻的冷静形成诡异对比。

    「两位下午好,我是恒钻的客户经理,安娜。」一位穿着浅灰色套装的中年女性优雅地走进来,身後跟着两名戴着白手套的助理,推着两个铺着黑色天鹅绒的展示柜。「根据江先生先前提供的需求,我们准备了十二组设计。全部采用无冲突钻石,主石从三克拉到十克拉不等。」

    展示柜在他们面前展开,灯光下,钻石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林意扫视一遍,面无表情。江临沂则直接指向最左侧一枚镶嵌着椭圆形主钻的戒指,戒托是扭曲的双环设计,镶嵌着一排细小的蓝宝石。

    「这款,试试。」

    安娜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林意伸出手。江临沂却接过戒指,亲自为她戴上。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温度比金属高,让她微微一颤。

    戒指滑入无名指,尺寸完美。

    「如何?」江临沂问,但他的目光不在戒指上,而在她的眼睛里。

    「太重了,像手铐。」林意坦率地说。

    江临沂唇角微扬:「恰如其分。」

    安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困惑,但专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复笑容:「这款『束缚之舞』是我们首席设计师的最新作品,椭圆形主钻7.8克拉,周围的蓝宝石象徵忠诚——」

    「忠诚。」江临沂重复这个词,似笑非笑。「下一款。」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林意试戴了八枚戒指。每一款都价值不菲,设计各异,但她始终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江临沂耐心地看着,偶尔给出简短评价:「太普通」丶「像暴发户」丶「设计过度」。

    直到第九枚戒指被取出——这是一枚极简的设计,宽版铂金戒环,中央镶嵌着一颗方形切割的无色钻石,两侧各有一道细细的凹槽,里面嵌满了黑色钻石。

    「『对立平衡』,」安娜介绍,「主钻5.2克拉,两侧黑色钻石共1.8克拉。设计理念是光明与黑暗的共生。」

    林意伸出手。这次江临沂没有亲自为她戴上,只是看着安娜完成动作。

    戒指套上手指的瞬间,林意感到一种奇异的契合感。它不像其他戒指那样张扬,却有一种沉默的力量。黑白对比,线条凌厉,像某种宣言。

    「就这款。」林意说,声音平淡。

    江临沂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然後点头:「配套的男戒呢?」

    安娜迅速取出另一枚较宽的戒环,同样是铂金材质,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中央一道黑色钻石镶嵌的直线贯穿戒身。「这是对应的设计,黑色钻石代表承诺中的坚韧。」

    江临沂戴上戒指,尺寸也恰到好处。他伸出手,与林意的手并排。两枚戒指在光线下形成一种冷冽的和谐。

    「像是某种契约的印记。」林意轻声说。

    「本来就是。」江临沂回应,然後转向安娜,「就这两枚。刻字:她的刻『CJ』,我的刻『LY』,交错的字母样式。」

    林意挑眉:「为什麽是交错?」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一切都会交缠在一起,医生。」江临沂的语气听不出是陈述还是警告。

    离开珠宝店时已是下午四点二十分。S市的天空呈现出阴郁的灰蓝色,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晚雨。

    「送你回医院?」江临沂为她打开宾利後座的门。

    「我下午请假了。」林意坐进车内,等他从另一侧上车後继续说,「接下来去哪?」

    江临沂看了她一眼,对司机说:「去滨海别墅。」

    车子平稳地驶入信义区繁忙的街道。车内隔音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只剩下两人间的沉默。林意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无名指上不存在的戒指印记。

    「你在想什麽?」江临沂打破沉默。

    「在想婚礼那天的致词该说些什麽。」林意转头看他,「你准备好了吗?」

    「需要准备吗?」江临沂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感谢父母,感谢宾客,承诺会珍惜我的新娘。标准模板。」

    「太俗套了。」

    「你有更好的建议?」

    林意思考片刻:「我们可以各说各的。你负责感谢和承诺,我负责谈论医学与法律如何共同服务社会,联姻如何促进两个领域的合作。」

    江临沂笑了:「听起来像研讨会开幕致词。」

    「比虚伪的爱情宣言诚实。」

    车子驶出市中心,沿着滨海公路向东行驶。这条路通往S市最顶级的私人别墅区,江家在那里有一处占地两千坪的临海房产,通常只用於重要家族聚会。

    「为什麽去别墅?」林意问。

    「婚前需要熟悉彼此的空间。」江临沂简单回答,「我的公寓你已经见过,现在轮到你看看我们婚後可能会居住的地方之一。」

    「之一?」

    「我有七处房产在S市,你应该也有四处。」江临沂的语气像是在讨论股票投资组合,「婚後我们会根据需要选择住处,但滨海别墅是最私密的一处。」

    林意没有说话。她确实知道这场婚姻意味着财产的合并与重新分配,但听到他如此冷静地列举,还是感到一丝异样。这就像在规划商业合并後的资产整合,而她是其中一项需要整合的资源。

    四点五十五分,车子穿过一道黑色铁艺大门,沿着私家车道行驶了三分钟,最终停在一栋现代主义风格的三层别墅前。建筑线条利落,大片玻璃幕墙映照出阴沉的天空和远处翻涌的海面。

    「没有佣人?」林意下车时注意到周围异常安静。

    「我给了他们周末假期。」江临沂走向正门,用指纹解锁,「今天只有我们。」

    别墅内部延续了极简风格,挑高六米的客厅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不规则金属吊灯。家俱全是订制款,以深灰丶墨绿和黑色为主调。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外面是无边际泳池,再远处是灰蓝色的海。

    「令人印象深刻。」林意评价,语气听不出是真赞美还是礼貌性回应。

    「跟我来。」江临沂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悬浮楼梯。

    二楼主卧室占据了整层楼的东侧。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平台式床,铺着深灰色的丝质床单。同样的落地玻璃墙,但这里有电控雾化功能,此刻玻璃是透明的,直面大海。

    「婚後如果你愿意,这里可以作为主卧。」江临沂说,「衣帽间在左侧,浴室在右侧。所有系统都可以通过语音或手机控制。」

    林意走向玻璃墙,看着远处海面上聚集的乌云。「暴风雨要来了。」

    「我知道。」江临沂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後极近处传来。她没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

    他的手从後方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这个姿势亲昵得异常,林意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後强迫自己放松。

    「你在紧张。」他低语,气息吹拂她的耳廓。

    「我不习惯这种...亲密。」林意坦承。

    「我们有过更亲密的时刻。」他的手掌上移,覆盖住她的左胸,隔着丝质布料感受心跳。「比如现在,你的心跳每分钟至少一百一十下。」

    「肾上腺素分泌增加是正常生理反应。」林意用医学术语武装自己。

    江临沂轻笑,另一只手开始解开她腰间的皮带。「让我看看,当我触碰你时,其他生理反应是否也正常。」

    皮带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江临沂将她的裙子拉炼缓缓拉下,布料顺着身体曲线滑落,堆积在脚边。林意只穿着白色蕾丝内衣和丝袜,站在玻璃墙前,像某种献祭品。

    「转过来。」他命令。

    林意转身,面对他。她的表情维持着冷静,但泛红的皮肤和急促的呼吸泄露了真实状态。江临沂的目光像手术刀般扫视她的身体,从脸庞到颈项,从胸部到腰腹,最後停留在双腿之间。

    「自己脱掉内衣。」他说。

    林意犹豫了两秒,然後抬手解开胸罩背扣。接着弯腰褪下内裤和丝袜,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彷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当她完全赤裸地站在他面前时,窗外第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短暂地照亮房间。

    雷声在数秒後传来,低沉而威严。

    江临沂没有碰她,只是後退一步,开始解开自己的衣物。西装外套丶衬衫丶皮带丶长裤丶内裤——每一件都被随意丢弃在地板上。当他完全裸露时,林意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那根巨物已经半勃起,即使在此状态下也显出惊人的尺寸。在自然光线下,她能更清楚地看到细节:粗壮的柱身,饱满的龟头,盘绕的血管。这是一具为征服而生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感。

    「跪下。」江临沂说。

    林意抬眼看他,眼神中有瞬间的抗拒。但她最终缓缓屈膝,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这个姿势让她处於绝对的从属地位,视线高度刚好对着他的阴茎。

    「用手。」他简单指示。

    林意伸手,第一次在完全清醒丶非激情状态下触碰它。皮肤光滑而炽热,握在手中有惊人的重量和硬度。她开始上下套弄,动作生涩但逐渐找到节奏。

    江临沂低头看着她,手轻抚她的头发。「用嘴。」

    林意抬起眼,与他对视片刻,然後低下头,将龟头含入口中。尺寸太大,她只能勉强容纳前端。她用舌头舔舐冠状沟,品尝到淡淡的前液味道。盐腥,混杂着他独特的男性气息。

    「深一点。」江临沂的手移到她脑後,轻柔但坚定地施加压力。

    林意放松喉咙,尝试吞入更多。这需要技巧和忍耐,她的眼睛因生理性泪水而泛湿。江临沂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开始缓慢地前後移动臀部,在她口中进出。

    窗外的雨开始落下,起初稀疏,很快变得密集,敲击着玻璃墙。雷声更近了,每一次轰鸣都彷佛与林意口中的节奏同步。

    「够了。」江临沂突然抽离,将她拉起来,转身压在玻璃墙上。冰冷与火热的双重刺激让林意惊喘。她的正面贴着玻璃,能感受到雨滴撞击的震动,而背後是他滚烫的身体。

    江临沂的手从她腋下穿过,一手抓住一边乳房,粗暴地揉捏。另一只手向下探入腿间,发现那里已经湿透。

    「这麽快?」他在她耳边低语,手指滑入紧致的通道,「医生,你的身体总是很诚实。」

    林意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他的手指找到G点,熟练地按压,同时拇指摩擦阴蒂。三重刺激让她无法维持沉默,呻吟声从齿缝间泄出。

    「说你要我操你。」江临沂命令,手指更深地刺入。

    「...我要你。」林意喘息着说。

    「完整地说。」

    「我要你操我,江临沂,现在。」

    他抽回手指,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臂弯里。这个姿势让她单腿站立,入口完全暴露。对准,然後一贯而入。

    林意发出压抑的尖叫。即使在充分润滑的情况下,他的尺寸仍然带来撕裂般的饱胀感。他进入得很深,每一次抽插都撞击到子宫颈,带来一种混合着疼痛的极致快感。

    玻璃墙因他们的撞击而微微震动,外面是狂暴的海与天,里面是同样狂暴的交合。林意的手掌贴在玻璃上,留下雾气的印记。她的脸也贴着玻璃,看着雨水如泪水般滑落。

    「看着你自己,」江临沂喘息着说,一手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看向玻璃中的倒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高高在上的林医生,穿着白袍拯救生命的林医生,现在像母狗一样被我操着。」

    屈辱的话语与肉体的极乐形成危险的混合,林意感到另一种高潮正在逼近,比肉体高潮更危险的——一种心理上的彻底投降。

    「求我。」江临沂加快节奏,每一次撞击都更重更深,「求我让你高潮。」

    「求你...」林意已经语无伦次,「求你,江临沂,让我——」

    「让我什麽?」

    「让我高潮,拜托——」

    她的恳求被自己的尖叫打断。高潮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剧烈得让她眼前发黑。内壁痉挛着紧紧咬住他的阴茎,蜜液大量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江临沂在感受到她收缩的瞬间释放,深深埋入她体内,精液滚烫地射入最深处。他咬住她的肩膀,留下新的印记,与上周的咬痕并列。

    他们维持这个姿势许久,只有喘息声和雨声交织。林意的腿软得无法站立,全靠江临沂的手臂支撑。他缓缓抽出,精液混合着她的爱液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窗外,暴风雨达到顶峰。闪电几乎连续不断,雷声震耳欲聋。

    江临沂将她抱起来,走向浴室。巨大的黑色大理石浴缸已经放满热水,水面漂浮着白色的玫瑰花瓣和精油。

    「你准备了这个?」林意声音沙哑。

    「佣人离开前准备的。」江临沂将她放入水中,然後自己也踏进去,坐在她对面。

    热水舒缓了肌肉的酸痛和紧张。林意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花瓣的香气与精油的舒缓作用让她逐渐放松。

    「手伸过来。」江临沂说。

    林意睁眼,疑惑地伸出手。江临沂握住她的手腕,开始按摩她的手指和手掌。动作专业得令人惊讶,按压着每一个穴位和肌腱。

    「你很擅长这个。」林意说。

    「法学院时期做过按摩师,为了支付学费。」江临沂平淡地说,彷佛在谈论天气。

    这个资讯让林意感到意外。她对他的了解大多来自家族档案和媒体报导:世家子弟,顶尖法学院毕业,最年轻的检察官之一。从未听说过他需要打工。

    「你很惊讶。」江临沂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我以为江家的继承人不会有经济压力。」

    「我父亲相信吃苦教育。」江临沂继续按摩她的另一只手,「十八岁後,除了学费,一切开销自己负责。」

    林意思考着这个资讯。她自己也有类似经历:医学院的学费由家族支付,但生活费需要通过医院实习和实验室助理工作赚取。这或许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共同点之一。

    「你在哪家诊所工作?」她问。

    「不是诊所,是地下拳击场。」江临沂的回答再次出乎意料,「那里的拳手需要赛前放松和赛後恢复。给的钱多,也不问太多问题。」

    林意想像着年轻的江临沂在烟雾弥漫的地下空间里,为浑身是汗的拳击手按摩肌肉。这个画面与现在西装革履的检察官形象形成强烈对比。

    「为什麽告诉我这些?」她问。

    江临沂抬起眼,直视她:「因为你迟早会知道。我们即将成为夫妻,林意。无论这场婚姻的本质是什麽,我们会共享生活空间丶社交圈丶甚至床。某些程度的坦诚是必要的。」

    「这是坦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操控?」林意尖锐地反问。

    江临沂微笑:「聪明。两者都是。我在告诉你真实的资讯,同时也在测试你的反应。现在我知道,你对我的背景故事有兴趣。」

    「我对一切都有兴趣。」林意说,「了解对手是制胜的第一步。」

    「我们是对手吗?」江临沂的手滑到她的小腿,开始按摩紧绷的肌肉。

    「在法庭上可能是,在商场上可能是,在床上绝对是。」林意感受着他手指的力量,疼痛中带着舒缓。

    「床上我们是对手还是队友?」江临沂的手继续向上,按摩她的大腿内侧,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激烈性爱的痕迹。

    「互为猎人与猎物的关系。」林意喘息着说,因为他的手太靠近敏感地带。

    「那麽现在,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他的手指轻触她的阴唇,那里仍然肿胀湿润。

    林意抓住他的手腕:「轮到我问问题了。」

    江临沂挑眉,停下动作:「问。」

    「为什麽选择我?」林意的目光锐利,「以你的条件,可以选择任何女人。为什麽同意这场联姻?」

    江临沂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水面划出涟漪。「因为你不会爱上我。」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地诚实,让林意一时语塞。

    「我见过太多女人,」江临沂继续,声音平静,「她们要麽被我的姓氏吸引,要麽被我的外貌迷惑,要麽被我的权力诱惑。她们想得到江太太的头衔,想得到我的关注,想得到爱情。但你不同,林意。你想要的与我相同:资源丶权力丶自由。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而我们都清楚这一点。这让事情简单得多。」

    林意消化着他的话,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说得对,如果这场婚姻必须发生,她宁愿对象是一个同样冷漠计算的人,而不是一个会纠缠於情感需求的伴侣。

    「那你呢?」江临沂反问,「为什麽同意?」

    「因为我父亲需要江家在医疗委员会的支持,而你父亲需要林家在金融监管机构的影响力。」林意回答,「这是标准的资源交换。而且,你比我想像的有趣。」

    「有趣?」江临沂重复这个词,似乎觉得新鲜。

    「在认识你之前,我以为你只是另一个被宠坏的世家子弟。」林意坦承,「但你有自己的手段,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品味。这让事情不那麽乏味。」

    江临沂笑了,这次是真的被逗乐的笑。「我很荣幸,林医生。」

    他靠近她,浴缸的水因他的移动而波动。「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

    「什麽?」

    「我想要你。」他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从三年前在医学基金会酒会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要你。你当时穿着红色礼服,正在驳斥一个对医疗政策一无所知的政客。你冷静丶锐利丶毫不留情。那时候我想,如果能让这样的女人在我身下失控,会是多麽大的成就。」

    林意感到一阵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同。她记得那次酒会,记得那个傲慢的政客,也记得人群中那道灼热的视线。原来是他。

    「所以这是一场始於欲望的交易。」她总结。

    「所有的交易都始於某种欲望。」江临沂纠正,「对金钱的欲望,对权力的欲望,对性的欲望。我们的欲望更直接,更坦诚。」

    他的嘴唇靠近她,在即将接触时停住。「而且,我们在床上很合拍。这在婚姻中很重要,即使是交易婚姻。」

    林意没有退缩,反而迎上去,吻住他。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粗暴或试探,它缓慢丶深入丶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两人的舌头交缠,分享着同样复杂的味道:欲望丶算计丶妥协丶好奇。

    当他们分开时,窗外的暴风雨已经减弱,雨声变得温和。

    「婚礼前还有两周。」江临沂说,手指绕着她一缕湿发,「我们应该多练习这种...和谐。」

    「练习做爱,还是练习相处?」林意问。

    「两者都是。」江临沂站起身,水从他身上流下,「但在练习相处之前,再来一次。这次,你在上面。」

    他走出浴缸,伸手拉她起来,然後走向卧室,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

    林意跟随他,看着他宽阔的背部和紧实的臀部,感受着腿间再次升起的热度。她意识到一件事:无论这场婚姻的本质是什麽,无论他们有多少算计和伪装,肉体上的吸引力是真实的,强烈的,几乎压倒性的。

    也许这就够了。

    也许,对两个不相信爱情的人来说,纯粹的肉欲和利益交换,比虚伪的情感承诺更诚实。

    江临沂倒在床上,双臂展开,那根巨物已经再次勃起,直指天花板。

    「来,医生。」他邀请,眼神挑衅,「展示一下你的控制力。」

    林意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後缓缓下沉,将他完全纳入体内。这个角度让进入变得格外深入,她必须控制呼吸才能适应。

    然後她开始移动,起初缓慢,试探性地,寻找最适合的角度和节奏。江临沂的手扶住她的臀部,但没有主导,只是跟随她的律动。

    「就这样,」他喘息着说,「按照你喜欢的方式。」

    林意闭上眼睛,专注於身体的感觉。快感从交合处蔓延,逐渐累积。她加快速度,前後摇摆,找到那个能同时刺激阴蒂和G点的角度。自主控制的感觉带来另一种兴奋,一种权力的快感。

    江临沂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逐渐失去控制的迷醉表情,看着她乳房随着动作摇晃,看着她完全沉浸在肉欲中的模样。他知道自己也快要失控,但强迫自己忍耐,等待她先到达顶点。

    当林意的高潮来临时,她仰起头,颈部线条绷紧如弓弦。内壁的剧烈收缩让江临沂终於允许自己释放。他抓住她的臀部,深深向上顶入,将精液再次射入她体内深处。

    林意瘫倒在他身上,两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心跳如雷。

    许久,她才勉强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婚礼前,」她喘息着说,「我们需要讨论避孕问题。」

    江临沂挑眉:「你不想有孩子?」

    「不想。」林意明确回答,「至少现在不想。我的外科医师生涯才刚起步,而你的检察官事业也正处於关键期。孩子会成为不可控因素。」

    江临沂思考片刻,点头:「同意。我会采取措施。」

    「我已经在服用避孕药。」林意说,「但需要你的配合。」

    「当然。」江临沂的手轻抚她的背,「等我们都准备好的时候,再讨论继承人问题。那可能是在五年後,甚至更久。」

    林意放松下来。这是另一个共识,另一个协议。他们的婚姻就像一份不断补充条款的合同,每一个潜在冲突点都需要事先协商。

    「起来吧,」江临沂轻拍她的臀部,「我饿了。厨房应该有食材,可以做点简单的。」

    林意惊讶地看着他:「你会做饭?」

    「生存技能。」江临沂坐起来,「地下拳击场可没有外卖服务。」

    他们穿上睡袍,下楼到厨房。江临沂打开双门冰箱,里面果然塞满了各种食材。他取出鸡蛋丶培根丶蔬菜和面包,开始准备晚餐。

    林意靠在料理台旁,看着他熟练地打蛋丶切菜丶煎培根。这个画面与他平日里冷酷的检察官形象形成古怪的对比。

    「你总是让人意外。」她评论道。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江临沂问,没有回头。

    「暂时还是好事。」林意诚实回答,「至少不会无聊。」

    晚餐简单但美味:培根蛋炒饭和蔬菜沙拉。他们在餐厅的长桌上用餐,窗外是雨後初晴的夜空,星星开始从云层缝隙中露出。

    「周三的酒会,」江临沂在用餐中途说,「你父亲希望我们提前一小时到达,与几位关键赞助人会面。」

    「我知道。」林意切着沙拉,「医疗器械公司的CEO,还有卫生署的副署长。都是难缠的角色。」

    「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说法,关於我们如何相遇和相爱。」江临沂说,「虽然大家都知道是联姻,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林意思考片刻:「我们可以说是在医学基金会的年度晚宴上重逢。我记得那是三年前,确实有过短暂交谈。」

    「那晚我们说了什麽?」江临沂问。

    「我批评了某个政客的医疗政策,你在一旁听着,後来过来对我说『精彩的辩驳』。」林意回忆道,「然後我们交换了名片,但没有进一步联系。」

    「直到两个月前,在慈善拍卖会上再次相遇。」江临沂接续故事,「我邀请你跳舞,你拒绝了,说不喜欢公开场合的身体接触。」

    「但你坚持,」林意补充,「说这是你为拍卖会捐赠一百万的唯一条件。」

    江临沂笑了:「这个细节好。然後呢?」

    「然後我们跳舞,你在我耳边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我差点用高跟鞋踩你的脚。」林意说,「但不知为何,这种直接的态度反而吸引了彼此。之後你开始正式追求,每周送花到医院,在我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後带着食物出现,最终说服我答应约会。」

    「听起来像浪漫喜剧的情节。」江临沂评论道,但语气中带着赞赏,「但足够可信,尤其对於两个都以难搞闻名的人来说。」

    「最重要的是,」林意总结,「我们要表现出被彼此吸引,但同时保持各自的独立性。太过缠绵会显得虚假,太过疏离会引发怀疑。」

    江临沂点头:「恰到好处的平衡。我们可以练习。」

    「练习什麽?」

    「如何在公开场合触碰彼此。」江临沂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比如现在,饭後散步时,我应该如何牵你的手?」

    林意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江临沂的手指与她交扣,力道恰到好处——不松懈,也不过度紧握,传递出占有与尊重的平衡。

    「当我向你介绍某人时,」他继续,另一只手轻搭在她腰间,「应该这样。不是完全的拥抱,但比普通朋友更亲密。」

    他的手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递到皮肤上,林意感到一阵熟悉的热度。

    「当我们需要表现得更亲昵时,」江临沂低头,嘴唇靠近她的耳朵,但没有接触,「比如有记者在场,我会这样。看起来像在说悄悄话,实际上可能只是讨论天气。」

    他的气息让林意颈後的汗毛竖起。这种刻意营造的亲密,与他们私下里的粗暴交合形成古怪的对比。

    「最难的是眼神,」江临沂退後一步,直视她的眼睛,「如何用眼神传递爱意,而不显得虚伪。」

    林意回视他,尝试调整自己的表情和眼神。她想起手术成功时对病人家属的安慰眼神,那种混合着专业与同情的目光。

    「不够,」江临沂摇头,「太医生了。试着想像我是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你渴望到疼痛的事物。」

    林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改变了。她想起了高潮边缘的渴望,想起了被他填满时的极致满足。那种赤裸裸的欲望现在反映在她的眼睛里。

    江临沂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很好。现在保持这样,同时微笑,但不是完全的笑容,只是嘴角轻微上扬。」

    林意照做,感觉自己像在进行某种表演训练。但某种程度上,婚姻本来就是一场漫长的表演。

    「完美。」江临沂评价,手指轻抚她的脸颊,「记住这个状态,周三的酒会需要它。」

    他的手滑到她的後颈,轻轻施加压力,将她的脸拉近。嘴唇相贴,这次的吻是练习的一部分:温柔丶克制丶充满暗示但不过度深入。

    当他们分开时,林意感到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时间不早了,」江临沂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不一起走?」

    「我今晚留在这里。」江临沂说,「有些文件需要处理。」

    林意点头,上楼换回自己的衣服。当她下楼时,江临沂已经在门口等待,手里拿着她的包。

    「周三晚上七点,我来接你。」他说,为她打开门。

    「医院地址你知道。」

    「我知道你所有的地址,林意。」江临沂的微笑中有某种占有意味,「就像你知道我的一样。」

    司机已经将车开到门口。林意坐进後座,车窗降下。

    「对了,」江临沂弯腰,透过车窗看着她,「戒指下周四可以取。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然後...练习其他事情。」

    他的眼神明确表达了「其他事情」的含义。林意感到腿间一阵熟悉的悸动。

    「我会安排时间。」她说,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车子驶离别墅时,林意从後视镜看到江临沂站在门口,身影逐渐缩小,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她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回想这一天:戒指的选择,暴风雨中的交合,浴缸里的谈话,厨房里的晚餐,还有那些练习的亲密。

    这是一场交易,她提醒自己。一场精心计算的权力与资源交换。

    但为什麽,当他触碰她时,她的身体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为什麽,当他透露自己的过去时,她会感到一丝真实的连结?为什麽,练习那些虚假的亲密时,会有片刻感觉像是真实的?

    危险,林医生,她对自己说。情感投入是这场游戏中最危险的变数。

    车子驶入市区,S市的夜景在窗外流动,霓虹灯光如血管般延伸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在这座庞大而冷漠的城市里,两个最擅长计算的人即将结成联盟,各取所需。

    这就够了,她下定决心。肉体的欢愉,利益的交换,表面的和谐。这就是这场婚姻的全部。

    再多,就是奢求。

    再多,就是弱点。

    而她,林意,从不允许自己有弱点。

    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江临沂的讯息:

    「忘了说,你今天在珠宝店说戒指像手铐时的表情,让我硬了一整个下午。期待周三的表演,医生。」

    林意盯着萤幕,然後缓缓微笑。她回覆:

    「检察官,你的自制力需要加强。周三见。」

    她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城市的倒影在玻璃上流动,模糊了她自己的面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两个败类,已经在享受其中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