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过花甲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城门边,将手中的一捆柴禾塞给一名年轻士兵,颤声,“娃子,顶住!俺们身后就是家,不能让蛮狗进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捡起地上的断矛,站在士兵身后,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我爹死在蛮狗手里,我要杀蛮狗,给我爹报仇!”
张凌川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心中的战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他举起手中陌刀,立马朝着所有守军和百姓嘶吼“将士们,我们身后是自家的妻儿老小,
还有家园故土,所以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因此今日我们必须要与城共存亡……死战到底……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与城共存亡……”
新州城所有的守军士兵,全都在齐声呐喊,瞬间声音震彻云霄,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百姓们也纷纷拿起身边能当武器的东西,菜刀、锄头、扁担、石块,哪怕是赤手空拳,也站在了防线之后,准备与蛮族决一死战。
挛曼雷脸色一沉,没想到守军和百姓竟如此顽固,他咬牙下令,咆哮怒吼,“全军冲锋……全军冲锋……踏平新州,杀他们一个鸡犬不留……杀啊!!”
挛曼雷嘴里的这声怒吼落下,瞬间凄厉的号角声响起,城外蛮族尽数出动,黑压压的大军如同乌云般压向新州城。
云梯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攀爬而上,攻城锤再次被抬起,朝着城门缺口狠狠撞来,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头,守军士兵不断中箭倒地,却依旧有人前赴后继地补上位置。
张凌川知道今日已是绝境,没有援军,没有补给,唯有死战。
他将陌刀交给左手,右手拔出腰间唐刀,纵马冲向挛曼雷怒吼,“挛曼雷,可敢与我一战?!”
挛曼雷见张凌川纵马冲来,眼中杀意大盛,手中长枪直刺张凌川咽喉,“狗贼,找死,找死!!”
张凌川却身形一闪,避开挛曼雷刺来的长枪,一个错身之后再次杀在了一起,刹那间他们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张凌川本就身受重伤,体力渐渐不支,甚至数次被挛曼雷手中长枪擦中身体,铠甲碎裂,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老大,老大……”
庞云见状想要驰援,却被无数蛮族士兵死死缠住,寸步难行。然而张凌川却是在这危机之刻,将兽血沸腾和霸王之力全开,随后飞舞着手中的陌刀,凶狠的一刀就砍中了挛曼雷。
挛曼雷举枪一挡,瞬间就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的朝他撞击了过来,所以惨叫了一声便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城门边的石木堆上。
挛曼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视线渐渐模糊,最终还是一头栽在了地上。
“大皇子,保护大皇子……”
蛮族士兵拼死冲破守军刀阵,全都疯狂地扑到挛曼雷身边,想要将他扶起。可挛曼雷刚被架起半截身子,喉咙里又是一阵腥甜翻涌,整个人软塌塌地垂落下去,眼中那股狂暴的凶戾,终于被一丝绝望取代。
因为他堂堂蛮族大皇子率军而来,攻打区区新州城,对方守军不过万,可他麾下蛮族铁骑却是数十万,结果连攻多日,眼看城门已破,城墙将倾。
仅仅只差一步就能踏平这座城池。
屠尽城内乾狗,可偏偏干不过张凌川,甚至死死被其拖在了城下。想到这里,挛曼雷几乎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咆哮,“冲杀……给我冲杀……特么的谁要是能砍下张凌川的脑袋……立即赏十万金……封万夫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