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大军,瞬间再次狂暴起来,因为封赏实在是太丰厚了,所以全都红了双眼,并且嗷嗷叫着朝着城门缺口与西侧城墙扑杀而来。
蛮族士兵就如同蝼蚁般疯狂冲杀。
前面的人被守军陌刀砍掉脑袋,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尸体继续向上,短短片刻西城便岌岌可危。
“杀杀杀……”
二虎却一声又一声暴喝响起,并且将断刀刺入一名又一名爬上城头的蛮族士兵。可就在他拼命的杀戮中,突然一柄锋利的弯刀,猛的就从侧面狠狠向他的脖颈砍来。
“二虎哥,躲开……”
陈三奋不顾身地扑上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致命一刀,瞬间弯刀便深深嵌入陈三的脊背,鲜血喷涌而出。
陈三身子一软,立即倒在了二虎怀中道:“二虎哥,先走一步了。你们一定要守住新州城,守住新州城啊!!”
“陈三,陈三……”
二虎嘴里怒喊完这一句,立马握起陈三掉落在地上的唐刀,如同疯虎般扑向了击杀陈三的蛮族士兵。反观城门处的战况更是惨烈到了极致。
庞云带着仅剩的陌刀队,组成最后的刀阵,死死堵住缺口。冰冷的陌刀挥舞成风,刀锋划过血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敌军哀嚎的声音,交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可蛮族士兵实在太多了,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杀退一批,立刻又上来一批,仿佛永远杀不完。
陌刀队的将士体力早已透支,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盾牌被巨斧砸得碎裂,甲胄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不断有人倒下,阵型也越来越单薄。
“庞大哥,左边顶不住了怎么办?!”
一名手握陌刀的士兵怒吼,并且很快就被三名蛮族士兵同时围攻,胸口连中两刀,鲜血喷涌,依旧挥刀砍倒一人,才重重倒在血泊之中。
庞云看到这一刻,立马挥刀劈翻身前两名敌军,转头望去,只见左侧防线已经被蛮族撕开一道缝隙,随后几百名蛮族士兵手持弯刀,正疯狂地朝着城内冲去。
“将士们,百姓就在我们身后,所以我们绝不能退……绝不能退!”庞云嘶吼一声,带着仅剩的几十名陌刀手,疯了一般扑向左侧缺口。
陌刀横扫,立即将两名蛮族士兵拦腰斩断,可更多的蛮族士兵,已经顺着缝隙冲了进来。
庞云身上早已伤口无数,鲜血浸透了战袍,力气也早已耗尽,每挥出一刀,都如同耗尽全身力气,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不能停,他是军人,守土卫国,护佑百姓,本就是他的天职。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让蛮狗,伤害身后百姓分毫!
张凌川则握着陌刀,剧烈地喘息着,因为刚才与挛曼雷一战,他爆发兽血沸腾与霸王之力,一刀重创敌将。
可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再加上本身就身受重伤的身体,因此在疯狂的大战中,很快手臂就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耳边全是厮杀声、呐喊声、哀嚎声,嘈杂得让人心慌。
他抬头望去,西侧城墙,二虎和仅剩的弟兄,已经被蛮族士兵团团围住,岌岌可危;
城门缺口处,庞云和陌刀手们,也快要支撑不住,百姓们正用血肉之躯,抵挡着蛮族的铁蹄;
城外蛮族大军黑压压一片,如同无边无际的乌云,还在不断朝着城池压来,凄厉的号角声,响彻天地。
张凌川手握陌刀,回头看着身后那些百姓,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与倔强,看着他们用最简陋的武器,与最凶残的敌军殊死搏斗,眼眶再次温热。
他是一城守将,是这些百姓最后的依靠,若是他倒了,新州城,就真的完了。
“新州城……守不住,也要守……也要守……”
张凌川低声嘶吼,猛地用力握住陌刀,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如铁,身上那股疲惫与虚弱,瞬间被一股更为狂暴的战意取代。
张凌川甚至低头看了看手中染满鲜血的陌刀,又看了看远处挣扎着被亲卫扶起的挛曼雷,嘴角勾起一抹决绝。
“挛曼雷,你给我死……”
张凌川嘶吼一声,立马提起陌刀,朝着挛曼雷的方向冲去,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是能斩杀挛曼雷,他就能稳住军心,或许得到最后的胜利!
可挛曼雷被亲卫扶着,靠在石木堆上,看着再次冲来的张凌川,却是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狂怒,“张凌川,你这就是在找死,因为我蛮族铁骑源源不断。”
“你区区几千守军已经死伤殆尽,接下来你拿什么和我再战?!”
“张凌川,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想今天不战死在这里,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向我投降……”
挛曼雷看着张凌川叫喊道:“我保证不杀你,并且封你做我的大将军,以后我们一起征战天下,成为这天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