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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6章 被打了?

    第一卷第376章被打了?(第1/2页)

    键盘心里仍旧就想着白鹭西南节点的事,倒是没太注意拉姆的不对劲。

    李月跟郭怀英只觉得拉姆突然安静了,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毕竟拉姆偶尔也有吃撑了不说话的时候。

    安然坐在斜对面,筷子停了下。

    她没当众去问,但余光一直放在拉姆身上。

    拉姆之后的整顿饭都心不在焉的。

    饭碗里的米饭只扒了几口,菜也一块都没夹起来。

    这对一个平时连别人碗里菜都惦记的人来说,太反常了。

    长桌最里头。

    陈征端着保温杯,平静地扫过饭桌。视线在拉姆脸上停了下。

    这个平时嗓门最大,情绪最外放的姑娘,突然间不响了。

    这可比她大喊大叫的时候,让人不安多了。

    但陈征同样没当场去问,只是不动声色的地回视线。

    有些事得让当事人自己先消化。

    问早了,只会让她更不想说。

    ……

    下午,器械对抗课。

    训练场上,撞击声跟喊叫声不断响起。

    拉姆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平时她在对抗训练里很凶,动作又快又狠。

    但今天不一样。

    出拳很慢很轻,防守也老是出问题。

    跟李月对练的时候,李月一个扫踢过来。

    若是平时拉姆肯定能接住,或者至少能躲开。

    但这次她反应慢了一拍,小腿被扫个正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拉姆躺在地上,没有立刻跳起来,只盯着头顶的天空看了两秒。

    两秒后才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句话也没说。

    安然站在训练场边上,眉头越皱越深。

    训练间隙,她走到拉姆边上,递了瓶水过去,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拉姆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低着头好几秒没说话。

    安然以为她不想说,正准备转身。

    拉姆却突然开口了。

    “队长,我可能……得请几天假。”

    安然停住脚,回头看她。

    拉姆没抬头,手里的水瓶也被攥的变了形。

    安然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训练完了再说。”

    拉姆点了点头,然后走回训练区,继续跟下一个人练。

    安然站在原地,看着拉姆的背影,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

    训练结束之后,得跟她好好谈谈。

    ……

    傍晚。

    训练结束,队员们陆陆续续往食堂跟宿舍走去。

    拉姆没跟大部队一起。

    她一个人站在训练场边的器材架旁边,背靠着单杠的铁柱子。

    安然缓缓走了过来。

    她没站到拉姆对面,而是走到她旁边另一根柱子前,背靠着,跟她并排站着。

    随后率先开了口。

    “想好了就说,没想好我陪你站着。”

    拉姆闻言,嘴唇动了动。

    但依旧很久没有说话。

    久到安然以为她今晚不打算说了,拉姆才低声道。

    “阿妈打电话来,我阿爸出事了。”

    安然转过头看向了她。

    拉姆则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藏语跟普通话混在一块。

    有时候某个重要的词她找不到合适的普通话,就直接蹦出一串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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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听不懂,但也不打断,安静地等她自己绕回来。

    拉姆的家,在西藏日喀则下面一个很偏的县城。

    她的家族姓朗色。

    往上数几代,在旧西藏时期,朗色家曾经是当地一个不大不小的贵族,手底下有几百亩地跟不少农奴。

    后来,朗色家的土地庄园全被没收分了,贵族身份也没了。

    拉姆的曾祖父算是开明的,主动配合交出土地,放了农奴,所以没被清算。

    但整个家族从此就没落下去了,从贵族变成了普通牧民。

    到了拉姆这一代,早就跟贵族这两个字没了半点关系。

    她阿爸扎西顿珠,一个老实本分的藏族牧民,大半辈子都在放牧种青稞。

    扎西顿珠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把拉姆送进了部队。

    他从来不提朗色家的旧事,对过去的贵族身份不留恋也不炫耀。

    在他心里,那些都是旧社会的坏东西,跟他没关系。

    但有的人不这么想。

    当地有另一个家族,贡觉家。

    贡觉家在旧西藏时是比朗色家大得多的贵族,有大片土地跟几百个农奴。

    那个时候,贡觉家的头头,因为罪大恶极被抓了。

    但家族却没完蛋。

    几十年过去,贡觉家的后人通过做生意跟开矿又赚了很多钱,在当地偷偷搞起一股势力。

    近几年,贡觉家的现任家主贡觉·索朗,打着“复兴传统文化”的旗号,在当地搞了个旧庄园文化遗址的开发项目。

    说白了,就是盯上了拉姆家祖上的旧庄园遗址,还有底下那片地。

    他们想拿那块地搞旅游开发,但拉姆家一直不肯签字转让。

    “前天晚上,我阿爸从县城办完事骑摩托车回家。”

    “路上被三个人拦住了。”

    “把他从摩托车上拽下来,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安然瞳孔不由得一缩。

    拉姆的声音开始发抖起来,不是想哭,是气的。

    “打人的人没留名字,但阿爸认出来其中一个,是贡觉家的人。”

    “阿爸被送到了县医院,腿上打了石膏,所幸人还清醒着。”

    说到这里,拉姆的声音突然停了。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嘴唇也是咬的发白。

    安然没去催她。

    过好一会,拉姆才重新开口。

    “我阿爸这辈子就没跟人红过脸。”

    “他就是个放牦牛的老头子,连打牦牛都舍不得下狠手。”

    “那帮人凭什么打他?!”

    说着,拉姆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安然能看见她拳头上爆起的青筋。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姑娘,此刻显然火气很大。

    安然站了很久没说话。

    她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嘴笨,不懂得安慰人。

    所以只伸出手,在拉姆的肩膀上拍了几下。

    拉姆的肩膀在她手下僵了一下,然后哭泣的声音加大了不少,下意识靠到了安然这边来。

    两个人在探照灯下又站了很长时间。

    远处宿舍楼的方向,传来了隐约的笑闹声,大概是李月跟郭怀英在吵闹。

    但这些声音跟她们之间,好像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障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