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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7章 假不用请了

    第一卷第377章假不用请了(第1/2页)

    安然坐在长条凳上,听完拉姆的讲述,半天没有动。

    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软话,只是看着拉姆那张悲伤的脸,看了一分多钟,才猛然站起身。

    “走,找教官。”

    拉姆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她不想把私事闹大,更不想让教官觉得,自己在利用花木兰这层背景去处理家务事。

    安然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懒得废话,伸手抓住拉姆的胳膊,往门外走去。

    “你自己回去,就你那暴脾气,不是解决问题,是制造问题。”

    “真以为你单枪匹马就能干翻一群地头蛇?”

    “跟我走。”

    陈征靠在办公桌后的椅背上,手里捧着方志远硬塞来的研究笔记,正看得入神。

    突然,门被推开。

    安然大步跨进来,拉姆也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陈征的视线从笔记上挪开,便看见了拉姆通红的眼眶。

    他合上笔记本,身体后仰,下巴微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吧。”

    拉姆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在提到扎西顿珠那条被打断的腿时,她的声音没有颤抖,但双拳却也没有松开过。

    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陈征的神情依旧平静。

    “贡觉家在当地势力多大?县里立案没?你父的伤势具体怎样?那块地的产权归属怎么回事?”

    四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势力范围是敌人的底牌,立案则是在看官方的介入程度。

    伤势是看事件到底闹到多大了,是否产权,则意味着是否能在法理上占据绝对正义。

    拉姆思考片刻,逐一作答。

    县公安立了案,但打人的三个是外地流窜来的,已经跑的没影了。

    扎西顿珠胫骨骨折,打了石膏,想下地走路最少得养三四个月。

    地则是家族祖宅用地,白纸黑字写着扎西顿珠的名字,没有任何纠纷。

    贡觉家眼红那块地搞旅游开发,先找人说情,碰壁后直接威胁,这次见软的不行,就下了黑手。

    陈征沉思片刻。

    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藏族姑娘,嗓门向来比谁都大。

    但这次家人受了伤,她显得是那么的手足无措。

    陈征低头,沉思片刻:“假不用请了。”

    拉姆闻言,整个人僵住了。

    不准假?

    阿爸腿都断了,教官居然不准假?

    拉姆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旁边安然脸色一变,往前迈了半步想开口,却见得陈征叹了口气。

    “哭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拉姆抬头,一脸茫然看他。

    陈征犯了个白眼,靠回椅背上。

    “假不用请了,意思是这事不算私事。”

    “我先让人查查你说的那个贡觉家到底什么来头,如有必要,我亲自带你回去。”

    “算公差。”

    拉姆再次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逐渐变得疑惑起来。

    安然站在一旁,悬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松下来。

    她看了陈征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回门边。

    拉姆深呼吸了好几口,但也没能说出什么来,就那么站在办公桌前,无声地掉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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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征没管她,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嘟~嘟~

    “旅长,我陈征。”

    电话那头传来安建军略带沙哑的声音:“你小子有病啊,老是大半夜找我,有事儿不能白天啊?”

    “这次情况特殊,帮我查个人。”陈征语气依旧平静,“西藏日喀则,贡觉·索朗,是当地一个家族势力。”

    安建军沉默片刻,又问道:“急吗?”

    “急。”

    “行,我让人去联系当地官方。”

    电话挂断。

    陈征放下听筒,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拉姆。

    “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叫你。”

    拉姆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教官……”

    “嗯?”

    “谢谢。”

    陈征摆了摆手:“先别忙着谢,等查完再说。”

    拉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到门口,安然伸手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拉姆回头看安然一眼,收起眼泪,笑道:“队长,我没事了。”

    安然嗯了声,目送她走远。

    随后回头,看着陈征。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里既有崇拜,又有心疼。

    这男人,又在扛别人的事。

    李月父亲的腿是他操心的,键盘的朋友是他带队救出来的,更不提前面还有姜楠,宋佳等人。

    现在拉姆家里出事,他二话不说就往自己肩上揽。

    安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终只走到桌边,拿起陈征的保温杯,默默走向茶水间。

    回来时,陈征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安然把保温杯轻轻放到桌角,没有出声。

    她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像在京城研究所那些日子一样,安安静静地守着。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电话再次响起。

    陈征睁眼,拿起听筒。

    “我查到了。”安建军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这个贡觉家,比你想的复杂。”

    “我让人联系了日喀则当地,他们对贡觉家不是不知情,是一直没法强势介入。”

    “贡觉·索朗这人,表面上是做虫草生意跟矿产生意的,但资金流向有很大一部分对不上账。”

    “当地查过一次,发现有笔钱最终指向了境外一个账户。”

    “那账户的持有人,跟当年旧西藏外逃的贵族有关联。”

    说着,安建军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涉及到那帮跑出去的,牵扯的就不只是经济问题了。”

    “统战,历史遗留,还有那个不能说出来的问题,让当地根本不敢贸然动手。”

    “碰了一次钉子,这事就搁置了。”

    陈征没立刻回话,靠着椅背沉思起来。

    旧贵族,境外资金,地方势力渗透。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白鹭。

    键盘之前整理的那份简报写得清清楚楚。

    白鹭在龙国的渗透网络,在西川藏一带还有联络节点。

    贡觉家的资金流向境外旧贵族,白鹭又在川藏一带有渗透据点。

    如此想着,陈征眼神便冷了几分。

    “旅长,那个境外账户的具体信息能不能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