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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

    “……”

    蔺寒舒怔怔上前。

    被过长的衣摆绊了一下,摔在棺椁前。

    眼睛被焚烧纸钱生出的黑烟一熏,顿时红了起来。

    无心起身,他跪坐在灵堂之中,肩膀颤抖,眼尾红红,细长的手指抚过玄色棺木。

    “你死了……”蔺寒舒吸了吸鼻子,绝望如潮水涌来,就连声音都碎得不成样子:“我怎么办啊?”

    任务才刚刚开始,攻略对象就一命呜呼,简直天崩地裂,男默女泪,世上能够找出比他还要倒霉的人吗?

    左右没机会完成任务了,要不干脆一头撞死在这儿吧。说不定死了以后,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呢?

    蔺寒舒心随意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咬紧牙关,闭紧双眼,狠狠往棺木上撞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不知从哪儿伸来一只漂亮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拦在他的额头与棺木之间。

    动作被硬生生打断,蔺寒舒眨眨眼,瞳孔震颤,听见含着淡淡笑意,漫不经心的声线自头顶响起:“我死了,你就如此难过么?难过到要为我殉情?”

    第2章老公活了

    泪水凝在眼眶里,迟迟没有落下来。

    蔺寒舒听见周遭人群的惊呼声,刚刚那位哭得真情实意的小公子,一边喊着诈尸了,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其余人在他的带领下,争先恐后地出了门。很快,偌大的正厅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一地的纸钱与飞灰。

    察觉到自己被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蔺寒舒如梦初醒般仰起头,一滴泪恰好在此时划过形状漂亮的眼尾。

    黄昏时分,夕阳缓落。

    高大的男人坐在棺材里,红衣黑发,一只手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蔺寒舒。

    浅浅余晖映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残碎天光。

    摄政王萧景祁生了一张格外优越的面容,身量极高,身形却过分消瘦,的确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可那张胜过世间光华万千的脸,让他即便是垂死之相,也如惶惶天地中,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活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艳鬼祸妖。

    蔺寒舒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景祁看。

    在野史里,关于这位摄政王的评价,就没有一个好词。

    说他丧心病狂,说他狼子野心,说他草菅人命。

    可是现在,看着他笑弯了一双眼睛的模样,蔺寒舒满脑子都是——

    两个字:好看。

    三个字:真好看。

    四个字:好看到地球爆炸螺旋升天宇宙无敌。

    身为顶级颜控,蔺寒舒吸溜吸溜,将这张能够被奉为艺术品的脸端详过一遍又一遍,之后才胡乱擦了把眼泪,劫后余生般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任务对象还活着,攻略还能进行下去,还有机会回家,他在为自己感到庆幸。

    可落进萧景祁眼里,又是另一道风景。

    容色隽秀的小郎君跌坐在地上,手上沾了纸灰,无意间将一张小脸抹得脏兮兮。

    眼泪还在掉,却眼巴巴地抬起头来,朝自己展露出灿若朝霞的笑容。那双眸子清凌凌的,仿若琉璃琥珀,亮得惊人。

    满堂素白中,穿着红衣的他就成了唯一的一点艳色,耀眼夺目,张扬疏朗。

    萧景祁垂了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神色,从棺材里起身,顺带将地上的蔺寒舒捞起来。

    与此同时,方才跑路的锦衣小公子去而复返,指挥着下人将棺材抬走,又将满屋素净的白绸撤去,换成鲜艳的红绸。

    灵堂秒变喜堂。

    蔺寒舒还在惊讶下人们的速度,就被萧景祁的大手摁住了脑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按照习俗,萧景祁该抱蔺寒舒去婚房。

    可他那副病怏怏的样子,别说抱个人了,估计搬个桌子椅子都困难。

    蔺寒舒这样想着,自顾自地迈出脚步。

    出乎意料的是,萧景祁揽住他的腰,轻轻松松便将他打横抱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蔺寒舒下意识搂紧对方的脖颈,衣摆在风中掠出好看的弧度,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沿着开满紫薇的长廊,萧景祁走得又快又稳,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微风轻拂,光影摇曳,檐下悬挂的六角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直到被萧景祁放在婚房的檀木大床上,蔺寒舒才从飘忽的思绪中回过神,捏紧衣袖,直勾勾盯着对方看。

    萧景祁饶有兴致道:“怎么不说话?”

    闻言,蔺寒舒稍稍坐直了身体,试探性地说道:“害怕贸然开口,会惹你不快。”

    萧景祁不动声色。

    态度堪称温柔,与传闻中那个喜怒无常的摄政王简直两模两样:“你尽管开口,我不会生你的气。”

    “好吧。”蔺寒舒从善如流道:“你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萧景祁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我那愚蠢的弟弟大费周章地赐婚,就是想看我一命呜呼。那我便遂了他的愿,让他高兴一下。”

    可怜的小皇帝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前脚听说他被天煞灾星冲没了,刚准备庆祝,后脚又听说他诈尸,估计要气得捶墙。

    蔺寒舒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咂吧咂吧嘴,眸光在萧景祁的身上流连,显然还有其他的疑问。

    迟迟不见他吱声,萧景祁耐心极好:“还想问什么?”

    蔺寒舒张口就来:“看看腹肌。”

    萧景祁:“……”

    “别误会,”蔺寒舒诚恳地眨眨眼,指指他的锁骨处:“刚刚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东西爬进了你的领口里。”

    原来说的是这个。

    萧景祁将衣领扯得松散。

    蔺寒舒没有看错,的确有东西在他胸膛上,而且不是在皮肤外,是存在于皮肤里。

    细细长长的一条,应该是某种虫子,正沿着肌肤血脉缓慢游走,将皮肉顶得突起一块,看着十分渗人。

    “这是蛊虫。”见蔺寒舒吓得连连后退,萧景祁挑眉:“它认主,不会离开我的身体。”

    蛊虫?

    怪不得他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原来是被人下了蛊。

    无论看在那张脸的份上,还是看在对方是自己攻略对象的份上,蔺寒舒都希望他能够好好活着,便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将它杀死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萧景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自然有。”

    他忽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蔺寒舒,音调懒散动听:“蛊虫属阳,只要我与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交合,便能令它痛苦而亡。”

    说到这里,他倾身下来,带着十足的压迫,将蔺寒舒直直逼到墙角,缓缓道:“所有阴年阴月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