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关切道:“殿下有没有好些?要休息一会,还是出去走走?”
话落,肚子突然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
萧景祁挑眉:“有没有第三个选项?比如看着你吃饭?”
蔺寒舒摸摸肚子。
起得太晚,错过了早饭。后来萧岁舟拜访,又让他错过了午饭。抬眼一瞧,这都已经是下午了。
“可以啊。”他答道,接着召小厮进来点菜。
一开始还很收敛,期待地看向萧景祁:“我可以吃红烧大肘子吗?”
萧景祁点头。
“好耶,那我可以吃糖醋排骨么?”
萧景祁依然点头。
有他的纵容,蔺寒舒点得越来越顺畅,到了最后甚至不再询问萧景祁的意见,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全点了一遍。
小厮拿着长长的单子去了膳房,蔺寒舒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将那本未看完的画册拿过来。
翻到第二页,萧景祁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画师把萧岁舟画得又美又传神,却莫名其妙把萧景祁画得歪脖子凸嘴,五官歪七扭八地移了位,丑得令人心悸。
“岂有此理!”
对于一个颜控来说,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蔺寒舒看了看画册,再回头看看萧景祁本人,心中的怒火更甚:“这眼瞎的画师也是小皇帝的男人吧!凭什么把你画成这副模样!”
还是头一回看见他露出这样愤怒的表情,活像是只气鼓鼓的河豚。
萧景祁觉得新奇:“或许画师是想表达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意思,抛开我的脸……”
“抛不开!”
“根本就抛不开!”
蔺寒舒打断他的话,捞起桌上的毛笔,就开始用他幼儿园水平的画功拯救这幅作品。
画得格外认真。
挥墨如云,笔走龙蛇。
但仔细一瞧,他画的线条奇形怪状,惨不忍睹,并没有让这幅画变得好看。
不光如此,他还用染了墨的手擦鼻尖擦脸,到最后,脸和画都糊成了一团。
萧景祁一只手撑着下巴,默默看着。
那只手酸了,便更换了一只手,目光始终没有从蔺寒舒的身上移开过。
蔺寒舒全心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直到画完,才注意到对方的视线。
他将画册往萧景祁的面前举了举,道:“我补救好了,殿下觉得如何?”
……所谓的补救,就是将这幅画涂的黑不拉几,让人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
“画得好,”萧景祁笑,朝他招招手:“但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蔺寒舒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画册,乖乖走到他身边。
萧景祁慢悠悠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将沾墨的地方给他看:“这是价值千金的竹雪墨,一旦接触到肌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消不掉的。”
“!!!”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蔺寒舒捂住自己的脸,惊恐万分,眼睛瞪得老大。
还没来得及尖叫,小厮端着饭菜进来了。
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如今黑漆漆的脸,蔺寒舒一头扎进被子里装死。
小厮放好碗碟,见他仍埋在被窝里,便出言提醒道:“王妃快来用膳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不饿。”
蔺寒舒闷闷道。
顶级颜控,对自己的脸同样很在意。
让他这样出现在人前,他宁愿饿死。
萧景祁摆摆手,将小厮赶出去,而后低下头,看着身边的蔺寒舒。
由于他趴着的动作,高高束起的马尾撇到一旁,露出雪白纤细的后颈。
他还在往被子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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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祁及时掐住那截白得晃眼的后颈,道:“骗你的,其实稍微用点力的话,还是能够擦掉的。”
是吗?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蔺寒舒抬起头,眼眸亮晶晶的。
没有片刻的犹豫,他将脸凑到萧景祁跟前:“殿下快帮我擦干净。”
“为什么不自己擦?”
“舍不得虐待自己。”
萧景祁的手落在蔺寒舒的脸上,许久没有动作。
那怎么办呢?
他也舍不得。
第9章乱臣贼子
微风拂过。
落叶簌簌。
在蔺寒舒期待的目光中,萧景祁终是一点一点施加力道,替他擦去脸上的墨痕。
这玩意不愧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
蔺寒舒感觉自己的脸成了面团,任萧景祁揉搓捏扁。
“疼疼疼……”
“殿下轻一点。”
“别擦了,要不先歇一会儿吧……”
夕阳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似是缠绵不绝,难舍难分。
去而复返的薛照:“?”
大白天的,这俩人连门都不关,就开始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他瞳孔地震,迈上台阶的腿僵了僵,而后连忙收回,根本不敢看屋内的战况,逃命似的跑路了。
正在擦脸的两人并不知道他刚刚来过这里,好不容易将沾染的墨渍清除掉,萧景祁捏捏他的脸,道:“去吃饭吧。”
蔺寒舒点点头。
却没有直接去桌边,而是将柜子上的铜镜拿起来,确认自己的脸干干净净后,这才放下悬着的心,转而看向满桌丰盛美味的饭菜。
在椅子上坐好,他咬着筷子头,挑得眼花缭乱,正犹豫要先吃哪道,又像是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回头看萧景祁:“殿下不吃么?”
萧景祁摇摇头:“我没有胃口。”
那怎么能行。
生病的人胃口不好,不吃东西,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弱,引发其他的病症,这无异于是在恶性循环。
蔺寒舒拿了空碗,夹了些清淡的菜,哒哒哒地跑回萧景祁的身边:“殿下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治病。”
治病?
他这副身子,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萧景祁仍想拒绝,可蔺寒舒已经用筷子夹了块萝卜,递到他的唇边。
从前他还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时,被皇后几次三番针对,命宫人将饭菜打翻在地,逼着他捡起来吃。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患上了厌食的毛病。
后来出了宫,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厌恶油烟的气味,只有在快要撑不住时,才会勉强自己吃几口。
大抵是因为蔺寒舒的眼睛过于漂亮清澈,萧景祁怔了怔。
随后张嘴,小口吃掉那块炖得软烂的萝卜。
蔺寒舒一边喂,一边煞有介事地念叨。
“殿下没有胃口,就先吃点萝卜开开胃。”
“来点清蒸鲈鱼。”
“来点鸡茸豆腐。”
“再喝点排骨汤。”
“最后吃点清炒白菜叶解解腻。”
喂完,蔺寒舒仔细打量着萧景祁的脸,自顾自道:“殿下的气色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