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可我为什么要治?我一早就说过,不治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莫非你们耳朵有问题,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
这小嘴跟抹了毒似的,听得蔺寒舒想抽他两巴掌。
很显然,萧景祁也有这种想法,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对方的脖颈上,有点想掐。
“你不肯治,为何要叫我们进来?”蔺寒舒怒道:“专门消遣我们呢?”
小神医扫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我可只说要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厉害的毒,没说要治,是你们自己想太多了。”
说罢,他起身赶人:“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
萧景祁笑了笑。
笑声压得很低,听得小神医霎时毛骨悚然。正想问他在笑什么,四面八方的侍卫涌进来,瞬间将整间屋子团团包围。
刀剑齐齐对准小神医,他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小脸一白,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萧景祁堪称温和地看着他,目光如死水,无波无澜,“想请你去上京做一做客。”
上京……
这两人身份果然不简单。
小神医后退两步,脊背抵上身后的书架,实在退无可退,只能拼命梗着脖子,惊慌失措地喊道:“我不会为你们破坏自己定下来的规矩,我哪也不会去!你们休想得逞!”
深吸一口气,他随手拿起一旁包扎伤口用的长布条,猛地抛到房梁上,打了个死结,视死如归:“若你们非要逼我,我便死在这里!我救治过的那些百姓得知你们害死我,定会为我讨个公道!”
眼见他说着说着,真要把脑袋往绳结上搁,蔺寒舒连忙出声阻止。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在屋里荡秋千!”
第25章阴阳蛊
什么荡秋千!
小神医脸都绿了,身体僵在那里,继续上吊不是,下来也不是。
还是萧景祁好心提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若你真有本事能治好我的毒,我可以为你爷爷和爹娘申冤。”
“申冤?”小神医不明白他的意思,嗤笑道:“仇人都已经不在了,我要去哪申冤?”
萧景祁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不过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忽然想到自己要保持好名声,于是朝蔺寒舒摆摆手,道:“你去外面等着吧,我有话要单独和这人谈谈。”
蔺寒舒乖乖地点头转身。
走到门口时,实在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忍不住回过头,半信半疑地问:“只是谈一谈而已吗?你该不会一言不合就把他砍了吧?”
“怎么会呢,”萧景祁轻轻咳嗽一声,恍然间,便透出一股弱不胜衣的姿态来:“我早就不爱砍人了。”
这副柔弱模样,瞧着不仅不会砍人,还会被别人砍。
临近出门,蔺寒舒又折返回来,往他手里递了一包刚刚没吃完的桃花糕,嘱咐道:“这小神医嘴巴那么毒,殿下和他说话一定要控制好心情,千万别被他气着了。”
闻言,小神医几乎气得快要吐血。
被这么多人包围,他都没来得及害怕,蔺寒舒反倒害怕萧景祁受委屈?
这还有天理,有王法吗?
蔺寒舒扭头出了门,萧景祁并不急着说话,修长手指捏着一块桃花糕,送进嘴里。
他似乎不太喜欢吃这种过于甜腻的食物,糕点甫一入口,好看的眉便皱了起来。
但他还是坚持着吃完了,而后不紧不慢地抬头,看着作势要上吊的小神医,幽幽说道:“你的仇人的确是死了,但你可以鞭尸啊。”
若真能鞭尸就好了。
可小神医的仇人是先皇,是先皇的宠妃。
两人被合葬在皇陵,凭他的身份,还没靠近就被守陵士兵乱刀砍死了,哪有机会鞭尸?
觉得这个提议简直是天马行空,无稽之谈,小神医作势要继续上吊。
萧景祁又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宠妃,是先皇德妃吧?说来也巧,我跟她有点仇,在她下葬前藏了一截她的骨头,如今那截骨头就埋在我府中的紫薇花林里。”
小神医的动作猛然顿住。
唇瓣嗫嚅片刻,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萧景祁单手托腮,层层叠叠的衣袖堆积在手肘处,云淡风轻地抬眸:“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猜出来了。”
摄政王……
他真的是摄政王!
从前小神医没有为爷爷和爹娘报仇雪恨,是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哪怕付出自己的这条性命,也不能伤坐在高台上的先皇及其宠妃一根毫毛。
时至今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萧景祁,他知晓唯一的机会来了。
他挥开悬挂在房梁上碍眼的布条,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景祁的脸,激动道:“你能替我爷爷平反么?能把那截骨头交给我,任我处置么?”
“自然能,”萧景祁回望向他,神色淡淡:“若你能治好本王,不光那截骨头可以给你,本王甚至能带你去皇陵,把他们从棺材里面挖出来,供你鞭尸。但若是治不好……”
说到这里,萧景祁停顿了片刻,语气骤然森寒:“那么被鞭尸的人,就要变成你了。”
这是一场对赌。
成功了扬名立万,失败了遗臭万年。
小神医攥紧手指,犹豫地垂眸。
萧景祁身上的毒,他能治不假,但只有一半的把握,并不确定自己能将其彻底根治。
可这是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了,若抓不住,他往后余生都要带着无法报仇的遗憾而活。
所以,他最终还是坚定地答道:“我姓凌,单名一个溯,我愿意跟摄政王去上京。”
“算你有胆识。”
萧景祁抬手,满屋子侍卫便悄无声息地退去,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
“你自己收拾好行李,明日出发之前,本王会派小厮过来接你。”
说罢,他起身要走,凌溯在这时开口问道:“殿下体内的蛊虫,是阴阳蛊中的阳蛊吧?”
萧景祁脚步一顿,似是有些意外:“你不光能治毒,还对蛊虫之事有所涉猎?”
凌溯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阴阳蛊产自南疆,若两虫同在一人体内,阴蛊会将阳蛊带来的痛苦放大百倍,若阴蛊在别人的身体里,则会让那人替阳蛊宿主承受一半的痛苦。”
杀死阳蛊的唯一办法,是蛊虫宿主与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交合。
阴蛊暂时没有解决途径,只有与之对应的阳蛊死亡,它才会跟着消亡。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摄政王娶了阑州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天煞灾星。
凌溯想不明白,所以开门见山地问道:“摄政王为什么还不跟王妃同床共枕?刚刚瞧你们挺恩爱的。”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