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他没怪萧景祁作弊,萧景祁反倒怪他毁约。
蔺寒舒想翻白眼。
只不过在这个念头刚冒出头的时候,萧景祁突然凑过来。
挨得好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脸在江山在,蔺寒舒怔怔盯着他那张惊尘绝艳的面容,捂住嘴,防止哈喇子淌下来。
萧景祁开口:“阿舒还要拒绝吗?”
蔺寒舒猛猛摇头。
萧景祁又道:“所以你是愿意答应我三个要求?”
蔺寒舒猛猛点头。
等会。
他怎么又被美色迷惑了!
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悔恨不已。可惜已经迟了,萧景祁撑着下巴看他,那双曜石般的眸子沾染上若有若无的笑意:“阿舒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也就只有萧景祁这张脸能把他迷得神志不清了。
换作旁人,他连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撇了撇嘴,蔺寒舒直接反客为主,凑到萧景祁跟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瞧,振振有词地说道:“那我得多看一看,争取早日看习惯殿下这张脸,保持心如止水。”
这可是他自己凑过来的。
萧景祁笑,掐着他的下巴就亲他。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蔺寒舒下意识要挣扎,萧景祁暂时松开他,音色沉沉:“这是第一个要求。”
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只能含泪承受。
蔺寒舒闭上眼,任他予求予取。
他亲得很慢,几乎是在慢条斯理地品尝,过程难挨,蔺寒舒一开始只是脸红,后来耳尖染上绯色,到最后脖颈锁骨都红成了一片,如桃花被大雨冲刷过后的薄薄粉色。
手指揪紧一旁的车帘,指节泛白。
口腔里不住地发出哼音,明明他只是呼吸不上来,想摄取新鲜空气而已,听起来却莫名有种撒娇的意味。
长睫被雾气洇湿,他使劲推了推萧景祁,可对方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亲得愈发急切。
脑子晕晕乎乎的。
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缺氧了。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一个急刹。
萧景祁的动作被打断,不得不停下来,蹙眉问车夫:“发生何事?”
“回殿下,”车夫带着歉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有个女子拦在路中间,差一点马车就撞到她了。”
青天白日的。
是谁嫌命长想找死?
萧景祁不悦地眯起眼,周身气压极低,骨节分明的大手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那女子穿着朴素,跪在上京城繁华的街道中央,透着一股与之格格不入的穷酸。
在对上萧景祁的视线后,她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颤抖,明显害怕极了,却硬是咬着牙开口:“求摄政王殿下为民女做主!民女叶翠翠,流云县白河村人士,要状告斥阳侯江行策骗财骗色!”
第71章惯犯
萧景祁还未作反应,蔺寒舒先一步将脑袋从车窗探出来,满眼都是燃烧的八卦之魂,冲那女子招手:“你上来说。”
叶翠翠有些迟疑,但一想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当即顾不上心头的恐惧,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的同时,她双腿一软,再次跪下去,瞧那架势显然又要磕头。
但蔺寒舒的动作比她还要快些,提前预判她的行动,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道:“姑娘,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声线温柔,带着十足的亲和力。
叶翠翠想过自己会被马车撞死,想过摄政王与王妃瞧不起她这个村妇,下令让仆人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唯独没有想过,王妃竟然会这般轻声细语地同她说话。
眼眶霎时一红,多日以来的警惕土崩瓦解,换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叶翠翠哀声痛哭,肩膀一抽一抽,毫无保留地告诉二人她的过往。
她家与江行策家在白河村比邻而居,在两个孩子出生时,两方定下婚约,交换了信物。
后来她爹娘举家去县上做面馆生意,十几年间靠着起早贪黑攒了不少家当,眼看日子越过越红火,江行策突然带着泛黄的婚约和信物登门。
他说自己父母病故,希望叶家能看在婚约的份上收留他,供他读书。
叶家父母看着落魄的他,倒也没有想要悔婚的意思,只是对江行策说:“你一穷二白,我们不放心让女儿嫁给你。但既然婚约是长辈定下的,你便入赘到我们叶家吧,我们自然会把你当做亲儿子对待。”
江行策只觉得这两人是在羞辱他。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他有手有脚,怎么能做赘婿。
他掷地有声地拒绝了叶家父母的提议,却没有放弃对叶家家产的觊觎。
江行策开始频繁创造与叶翠翠的偶遇。
在花灯节上,叶翠翠对着诗谜发愁时,出现在她身边,轻轻松松猜出灯谜,把赢来的花灯送给她。
知道她在面馆打下手,做些洗碗擦桌子的活,便主动送上护手的药膏。
在叶翠翠与隔壁面馆老板的女儿当街对骂时,凭借读书人骂人不带脏字的能力,把对方骂得捂脸逃跑。
如此种种,让叶翠翠以为这纸婚约是天注定的缘分,江行策就是老天送她的夫婿。
眼看她一步步沦陷,江行策适时地表现出自己的拮据,今天说自己没钱买墨了,明日说自己没钱交束脩了,后天说自己衣裳穿了三年都舍不得换一件。
而叶翠翠就像是被他下降头了一样,不仅把自己攒的私房钱一股脑给了他,还偷家里的钱给他用。
眼看江行策一日过得比一日好,叶家父母觉得不对,一查才发现出了内鬼。
他们勒令叶翠翠不准再与对方见面,但被情爱的甜言蜜语哄得正上头的叶翠翠根本不顾父母的反对,还是会趁半夜与江行策私会。
那夜,江行策带了酒,在叶翠翠醉醺醺时,和她生米煮成了熟饭。
第二日亲自把叶翠翠送回了家,当着叶家父母的面跪下,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求他们宽恕。
夫妇俩险些气出病来,女子的贞洁是何等重要,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举全家之力供养江行策读书。
好在江行策在读书这事上颇有天赋,年纪轻轻来到皇城参加科考,便拿下状元。
叶翠翠满心欢喜地等着对方回来娶她,等来的却是县令说她家开的面馆有问题,把她父母抓去下了大狱。
她把江行策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千里迢迢来到上京,看见的却是对方和丞相千金乘马车到郊外踏青,举止亲密无间。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可惜为时已晚。
“我在他家门口蹲守了好长的时间,”叶翠翠越说,就越是泣不成声:“看到他得势后连丞相都不放在眼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