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比丞相还要尊贵的人,只有当今皇帝和摄政王。
她见不到天子,今日却意外见到了摄政王的车驾。怀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以及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叶翠翠过来拦车。
听她讲完故事,蔺寒舒若有所思:“难怪初次见江行策的时候,丞相儿子警告他不准纠缠自家姐姐,原来这人竟然是个惯犯啊。”
萧景祁瞥他一眼:“所以你明白他送你画的意图了吗?”
蔺寒舒愈发恶寒。
江行策不仅是惯犯,还男女通吃,甚至连已经成婚的人都不放过。
还好那时候萧景祁出现得及时,蔺寒舒没有收下那幅画,否则这会儿他把手搓破皮都觉得不干净。
蔺寒舒搓搓胳膊,压低声音道:“此子断不可留。”
“既然他自己将把柄送上门来,”萧景祁勾唇:“岂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叶翠翠掰着手指,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道:“多谢殿下和王妃为民女做主,民女这就下车……”
“别急着走啊,”蔺寒舒又恢复成那副温和的模样,朝她笑道:“来都来了,去王府吃顿饭吧,再把你知道的其他情况一并告诉我们。”
吃饭?
真的可以吗?
叶翠翠目瞪口呆。
又听萧景祁问:“你爹娘还活着吗?”
她如梦初醒般,使劲点了点头,神情激动:“我家的面馆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所有食材都是新鲜的!是县令与江行策私下串通起来,陷害我爹娘,非说我们家的面吃死了人,要把我爹娘秋后问斩!”
萧景祁淡淡开口:“既然如此,本王会派人去流云县一探究竟。若你爹娘真是无辜的,本王自然会让人把他们放出来,与你团聚。”
上马车前,叶翠翠心情忐忑到极致。
然而这会儿,她对于蔺寒舒和萧景祁的畏惧已然消散,余下的只有满满的感激。
在她的心里,这两人的背后好似长出翅膀,头顶多出一个光圈,如同天神降临,解救她全家于水火之中。
第72章剑招
这份感激足足持续到她走进王府后。
天色渐晚,王府里里外外点了灯笼。
昏黄的光线下,有人从月洞门里爬了出来。
那人鼻青脸肿,爬得有气无力,衣料摩擦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乍一看还以为这是撞鬼了。
不止叶翠翠惊住,蔺寒舒和萧景祁同样一愣。
仔细一瞧,才发现那人是薛照。
“救命啊……”他颤巍巍抬起一只手,气若游丝:“我要被打死了……”
从湘州回来之后,萧景祁为了让他早日继承将军府,真给他找了个武师傅。
武师傅长得五大三粗,一拳就能把薛照抡飞。
那时起,薛照过上了白天被他打得浑身脱臼,晚上被凌溯接骨上药的日子,如此反复。
今天最惨,之前说好不打脸的,但他在和武师傅对练时忽然灵机一动,想着兵行险招,紧急调换招式,然后就被武师傅揍成了国宝大熊猫。
萧景祁站在那儿,静静看了他一会,蹲下去,叹息声飘散在风中:“薛照你知道吗,我十岁的时候,就和那个武师傅打得有来有回了。”
明明声音好平静,却像是把薛照的脸面当做抹布,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薛照委屈吸吸鼻子,当即在地上打滚:“我不活……”
话还没说完,凌溯抱着医书匆匆跑来,目视着前方,全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人,一脚踩了上去。
“我已经知道要如何拯救薛照了!根据这本医书的记载,使用毒药淬体,就能一根一根换掉人全身的骨头。要是用这个办法给他换上强者的筋骨,他的武功便能突飞猛进!虽然换骨之后的人最多只能活三年,不过想做天才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我相信他肯定愿意!”
说完,他才感受到脚下软绵绵的触感,凌溯低下头去,定定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薛照,惊讶道:“咦?你没死吧?”
本就气若游丝的薛照,这会儿更是连大气都不喘了,声如蚊蚋:“我不愿意,我要坚强地活下去。”
“……”
好热闹。
摄政王府真是好热闹。
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叶翠翠,总算在今日开了眼,瞳孔瞪得溜圆。
这时,哑巴厨娘带着自己的小本本过来,想知道晚膳要做哪些吃的。
看见她,蔺寒舒迫不及待开始点菜:“要五香肘子,要清蒸鲈鱼,要红烧大鸡腿,要冬瓜排骨汤,我还想吃面。”
哑巴厨娘在小本本上记下这些菜,写到面的时候,叶翠翠忽然吱声:“我煮面一绝!若王妃不嫌弃,我便去下厨为您煮一碗流云县的特色面条!”
“好呀好呀,多煮几碗,殿下要吃,小神医要吃,”蔺寒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奄奄一息的薛照,问道:“地上那个,你吃么?”
薛照良久没有反应。
就在叶翠翠以为他被凌溯一脚踩死了的时候,他终于动了动手指,声音嘶哑地回答道:“我要吃两碗。”
叶翠翠眼皮一跳,为了转移注意力,热情地同哑巴厨娘打招呼:“这位姐姐好,你叫我翠翠就行,你叫什么名字呀?”
哑巴厨娘:“……”
见她不吭声,叶翠翠以为对方瞧不起她,当即吓得连连弯腰道歉:“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以我的身份根本没有和您说话的资格,我往后再也不敢唐突您了。”
哑巴厨娘:“……”
——
饭桌上,凌溯帮薛照把浑身脱臼的关节接回去。
武师傅揍人的分寸把握得刚刚好,薛照看起来伤得重,但其实只要好好休息,第二天立马生龙活虎。
不过接关节时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薛照疼得鬼哭狼嚎,眼泪鼻涕直掉。
听着他的惨叫声,蔺寒舒不由得多喝了两碗汤。
吃饱喝足,蔺寒舒要拽着萧景祁回去睡觉,薛照却在这时眼巴巴道:“殿下,今日武师傅离开王府前,说明日要检验我的剑术成果。但我被他打疼了,当时只顾着揉伤口,没记住他教的招式,怎么办?”
面对他求救的目光,萧景祁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更是冷得堪比湘州的大雪:“怎么办?当然是等着被他揍。”
“不要哇!”薛照痛哭流涕地趴下去,伸手抱住萧景祁的大腿:“殿下你之前说,你的武功也是那位武师傅教的,那你肯定会那套剑法,你快教教我,我不想再挨打了!”
萧景祁抽了抽自己的腿,没能抽出来。反倒被薛照发现他的意图,双手箍得更紧,几乎是像狗皮膏药一般,用尽全力黏在他的身上。
眼眶被揍得青紫,衬得薛照的表情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