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季家的麒麟儿,在绝灵之地是被吓破了胆,找个老鼠洞躲了十天吧!」
「啧啧,我还当是什麽绝世妖孽,原来也就是个靠着灵气作威作福的温室花朵。离了灵力,连件像样的机缘都抢不到。」
群山之间,嘲弄声此起彼伏。
那些未能进入秘境,或是自家子弟在秘境中折损的势力,此刻见季夜这般「寒酸」的收场,自然毫不吝啬落井下石的机会。
毕竟,季家近来在幽丶青两州风头太盛,吞并血鹰门后更是隐隐有称霸边陲之势,惹得不少人眼红。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喝,从不远处的迷雾中炸响。
「轰!」
一股天图境的强横威压冲天而起,将周围几座山头上的积雪瞬间震得崩塌。
大长老季玄率领着五十名全副武装丶煞气腾腾的黑甲卫,如同一柄黑色的尖刀,蛮横地撞开了人群,大步走到季夜身前。
季玄乾瘪的老脸上满是森寒的杀机,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如鹰隼般扫过刚才出言嘲讽的几名散修和二流宗门长老。
「我季家少主,能全须全尾地从那吃人的绝地走出来,便已是天大的本事!」
「谁若再敢多犬吠半句,便是欺我季家刀不利!」
「铮——!」
五十名黑甲卫齐齐拔出背后的黑羽阔剑,动作整齐划一,一股从血鹰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煞气,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喧嚣。
全场顿时一静。
那些刚才还叫嚣得欢的散修们,脸色微变,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这才记起,季家现在可不是软柿子,那可是头刚吃饱了血鹰门血肉的疯虎
为了两句口舌之争去触这霉头,实在不智。
「大长老,何必与死人计较。」
季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随意地扫过刚才跳得最欢的几人,像是在看几具已经挂在树上的尸体。
「聒噪的,记下名字。回去后,一家一家去讲道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那几名修士如坠冰窟,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四岁半的孩童,是那个一怒之下启动杀阵丶屠了数千人的活阎王。
季玄闻言,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恭敬,他深深地弯下腰:「老朽遵命。」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一流势力的长老们也纷纷侧目。
一个灵台境的幼童,竟能让天图境的大长老如此俯首帖耳,这季家的内部凝聚力,着实有些可怕。
群山之间的嘲笑声,在黑甲卫森寒的刀光与季夜那轻描淡写的一句「一家一家去讲道理」中,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季玄冷哼一声,一挥手。
五十名黑甲卫整齐划一地收刀入鞘,动作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留下一股肃杀之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少主,此地鱼龙混杂,既然天道赐福已得,我们还是早些回城,族长还在府中等您。」季玄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季夜那微薄的赐福,在他看来,或许真的是在绝灵之地吃了大亏。
此时不宜久留,免得生出事端。
「走吧。」
季夜没有再去理会那些或审视丶或贪婪的目光。
他脚尖在坚硬的冻土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黑燕,稳稳地落在了早已匍匐在地的铁羽黑鹰背上。
这头二阶后期的凶禽,在感受到季夜身上那股虽然内敛丶却比进入秘境前更加恐怖的气血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乖顺得像只家禽。
季玄见状,也不再废话。
「起驾!回城!」
他大手一挥,五十名黑甲卫齐齐跃上各自的飞行法器。
「唳——!」
铁羽黑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振,卷起漫天风雪。
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径直撞破了乱古渊外围的迷雾,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留下一群还在山头上面面相觑的各大势力修士。
「就这麽走了?连句场面话都不留?」
「呵,估计是没脸留下来了吧。季家这次,算是丢了大人了。」
离火神宫的赤龙战舰上,萧天站在船头,看着那道远去的黑色背影,金色的瞳孔中却闪烁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凝重与忌惮。
「丢人?」
萧天低声冷笑,「一群井底之蛙。」
只有真正经历过那个绝灵地狱丶亲眼目睹过季夜徒手拆机甲丶硬抗天基武器的人,才会明白。
那个疯子带回来的东西,绝对足以让整个东荒都为之疯狂。
「季夜……我们太初圣地见。」
萧天握紧了双拳,转身走入船舱,距离太初圣地开启还有两年,他也要回去闭关,消化此次秘境之行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