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8章她终于看见天了(第1/2页)
张妈妈端着一份和离书和一份协议上签。
她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自即日起,陆蕖华和谢知晦解除婚姻关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握笔的手都用了两分力,她接过契约,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从今以后她就只是陆蕖华。
孔氏看着她写完,看着她脸上平静近乎麻木的神色,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倏然想起,她刚嫁进国公府时,眼尾眉梢都带着少女的鲜花,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行了,你先回吧,三个月后我就把假身份送到你那。”
陆蕖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正厅时,春日的阳光正好照到她身上。
暖融融的,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她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陆蕖华忽然笑了。
三年了,她终于看见天了。
……
另一边,谢知晦人还没有出院子,吴妈妈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二爷,大夫人请您去松雨阁一趟,说有要紧的事情和你商量。”
谢知晦下意识想要拒绝,想说要去接陆蕖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有什么要紧事?”
吴妈妈摇头,“老奴也不知,大夫人只说原本是要亲自来的,只是昀少爷闹病离不了人,就只能派老奴来请了。”
谢知晦一听谢昀又不舒服了,立刻去了松雨阁。
屋内沈梨棠正低声诱哄着谢昀。
“昀儿乖,把这个吃了肚子就不痛了。”
谢昀小嘴紧闭说什么都不肯喝,急得沈梨棠的泪都要掉下来了。
“昀儿,你不是答应过二叔要好好听你娘的话吗?”
谢知晦的声音出来,谢昀就如同蔫了的茄子,乖巧接过药碗,忍着恶心,将药喝了一小半。
沈梨棠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昀儿还是最听你话。”
她用帕子擦了擦谢昀的嘴角,又喂上一颗蜜饯,才吩咐吴妈妈将人带下去。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看到母慈子孝的一幕,谢知晦心头晦暗散去了些,声音也变得柔和。
沈梨棠察觉到他的亲近,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柔声道:“我知道这两日你不想见我,我今日找你过来不是为这儿女私情的那点小事。”
谢知晦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从前是我糊涂,知行刚走,我心里害怕才会做出许多荒唐事。”
沈梨棠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如今我已经想明白,既然身为谢家长媳,就该担起责任来。”
她目光诚恳,“我想学着管家,不是为了和弟妹争管家权,我就是想先管大房的支出用度,以后大房的开销,就不用弟妹事事为我操心了。”
谢知晦有些意外。
她一向柔弱,别说管家,就连自己院子里的下人也常常给她脸色看。
从前都是陆蕖华帮她撑着。
如今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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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晦无暇多想,只觉得她或许是想找些事情做。
若是沈梨棠不再别过度依恋他,他或许能分些心思在陆蕖华身上。
“回头我便吩咐账房,把大房的账目分出来给你,大哥的抚恤金我也会和母亲说,让她一并送到你这。”
沈梨棠眉眼一亮。
陆蕖华这贱人的以退为进还真是好用,三言两语就把谢知晦的心拉到她这边来了。
“知晦,幸而有你惦念我们母子。”
沈梨棠又道:“还有一事,近日昀儿总是生病,我想着若是能学着做些药膳,或许能强进体魄。”
她当然不只是为了谢昀。
这几日她算是想明白了,陆蕖华之所以能拢着谢知晦的心,无非就是靠着从前在薛神医那里学了几天医术,学的一手做药膳手艺。
只要她一点点学陆蕖华,就不怕谢知晦再左右摇摆了。
谢知晦蹙眉,“你若是担心,可以让大夫日日请平安脉,何必那么劳心去学医?”
沈梨棠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大夫终究是外人,哪有我这个做娘的上心。”
谢知晦点头,“既然你有心,那明日我就在京城找一个女医教上你几日。”
“不!”沈梨棠打断,咬着唇,为难地说:“知晦,我知道你早些年和薛神医有两分交情,能不能请学神医入府教导我一段时间?”
谢知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薛神医什么身份?早些年连陛下都治过,前一段时间还去鄞州解疫情。”
“你竟要让这样的人,教你一个内宅妇人学药膳?大嫂,你想得未免太好了些!”
沈梨棠被他不留情面的话,刺痛了心。
纵使薛神医再怎么厉害,不也是个人吗?
只要谢知晦肯多多给上银子,在买一些上好的药材,他还能不领情?
说到底还是谢知晦不愿意。
她不满地小声道:“我……我也是为了昀儿。”
“再说,当初陆蕖华不也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怎么她能学,我就学不得吗?”
“难道就因为她是萧恒湛……”
“闭嘴!”谢知晦脸色阴沉下去,厉声打断他。
提及萧恒湛,他便想到昨夜他说过的话。
他凭什么认为,陆蕖华会与他和离?
他攥紧拳头,“此事不要再提,你若是真想学药膳,就在京城找个名医。”
沈梨棠从未见过如此怒气外泄的谢知晦,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还是低眉顺眼地迎合,“我知道了。”
谢知晦还以为她真的想明白了,没想到还是处处要和陆蕖华比。
她凭什么认为能比得过陆蕖华。
这个念头一出,谢知晦愣住了。
在他眼中,明明沈梨棠才是最好的那个,什么时候……
他看了一眼红着眼的沈梨棠,心中愈发烦躁,“我还有事要处理,没什么事你就在院子里好好待着。”
说着,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梨棠看着他走远,才敢发怒地打碎茶盏。
吴妈妈上前,“大夫人,老奴方才问了二爷身边的金宝,他说二爷要忙的事,是去国公府接二夫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