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苏沐沐脚步匆匆,快速逃离了此处。
生怕慢了一步,眼泪就决堤了。
许江屿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久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心底更是怅然若失。
当日夜里,一轮残月悬挂在苍穹之上,三两颗繁星点缀着。
紧闭的窗户处传来叮咚两声脆响。
靠坐在软榻上打瞌睡的苏沐沐,被这声音瞬间惊醒,猛地睁开双眼,翻身从软榻上下来,脚步匆匆就来到了窗边,将窗户推开。
可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苏沐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小声地嘀咕着,“这什么情况啊,人呢?”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边钻了进来。
带起阵阵泛着凉意的寒风。
苏沐沐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当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连连后退,惊叫声哽在喉头。
一双大掌紧紧地捂着嘴,让它只能够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沐沐待看清眼前的黑影之时,眼底的担忧和惧怕才渐渐地退却。
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抬起手,轻轻地在那宽大的手背上拍了拍。
示意他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不必再捂着他的嘴了。
许江屿见状,放开的手,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凌黎身上。
冲着他微微颔首,“你来了。”
凌黎只是淡然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的踱步来到了桌边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咕噜灌了大半杯,这才一抹嘴上的水渍,抬眼看向面前的二人。
见他们面色都有些不太对劲,心下微微有些诧异,不明白他们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住的回想,难道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做的事得罪他们了吗?
可回想了半晌,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
凌黎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你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虽然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但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认真。
并且如今他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做什么事情,那自然都是要开诚布公。
若是发生了分歧,最好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好。
若不然到时候,影响了大局,那才真的是糟糕呢。
苏沐沐有些不自在的撇开了视线,感觉到有一阵凉风袭来,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张望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停留在窗边,眼里闪过一抹懊恼的神色,原来是刚才太过于慌乱,所以忘了把窗户合上。
若无其事的走到床边,将窗户小心的合上。
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只因这房间隔壁左右两侧都住着艾尔决的人。
怕做事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
虽说他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可有些事情还是能够避免,尽量就避免。
等到他再次回到桌边时,许江屿正说着,接下来的安排与计划。
凌黎听得不住的点头。
等到他说完之后,摸了摸下巴,感慨到,“还真是没有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想到如此的万全之策,这确实是现如今最好的安排,只是这终究是有些冒险了。”
至于如何冒险,就没有细细说来。
三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苏沐沐眼神微微的闪烁了一下,在心中斟酌半晌,最终还是开口道。
“其实只有一批粮草事关重大,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押送粮草,确实是有些不太妥当,你看要不你们二人任意一人去压缩粮草,我和你们去换,你们看如何?”
在说完这话之后,眼巴巴的望着凌黎。
希望能够从他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
凌黎轻笑了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会这般想,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比你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至少若是同样的情况之下,我就没有办法将许江屿安然无恙的带到临安镇。”
苏沐沐对于他的这个夸奖,也就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没有放在心上,同样也没有相信。
只因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非常的清楚。
不是凌黎奉承上几句,就被哄的遭不遭罪,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许江屿实在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没有打消这一个念头。
当初在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确实是已经在方方面面都已经想到了,可他为何还会有这般多的顾虑?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可一直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时间本就比较紧急。
更何况,还是在这个节骨眼的情况之下,所有的事情定然要速战速决,万一被艾尔决的人,察觉到了凌黎的到来,那就有些不妙了。
凌黎将询问的视线投向许江屿,眼里仿佛在说,这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来解决。
许江屿在心头哀叹了无数次。
可万般的思绪,也抵不过心头的惆怅。
“这般安排就是最好的,也是最为稳妥的。
就如同凌黎所说的那般,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比你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就算真的出现了什么突发的情况,还有钱修在旁协助定会,让你逢凶化吉。”
苏沐沐对此,只能呵呵了。
面前这一个两个的全部都在装傻,就是不接他的话茬。
表面上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实际上就是怕他去拖后腿而已。
苏沐沐心中自然是有一把秤的。
本来也就是想着再试一试,看能不能让他们松口妥协,可现在得到了肯定答案,心里面的那点执念,也就渐渐的消散了。
确实就像是他们所说的一样,这般的安排确实是最好的,再纠结下去于自己也无益。
苏沐沐坦然的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将这件事情妥善解决后,凌黎说起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
“你们说的那小公子安不安分?若是将他带到平凉城,反而徒生事端该如何?”
凌黎担忧的并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