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题一下就被扯远了，但现在却没一个人觉得违和。
反而全都竖起了耳朵去听，连直播间的一直刷个没停的弹幕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张正义眼皮一跳，干笑：“呵呵呵……姜老师还会看相啊？不过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能有什么特别的面相……”
“普通？”
姜晚挑眉，直接打断张正义的话，
“张老板，你的面相可不普通啊。你眉骨低陷，眉形杂乱如扫帚，是典型的早年贫困，求财艰难之相。”
“原本按照你的面相来说，你现在应该是为生计奔波，手头拮据，甚至负债累累的年纪。”
“我……”张正义试图开口阻止姜晚说话。
“但是，”
姜晚话锋一转，“你现在却拥有登云来这样一家规模不小的咖啡集成店，光是店里的装修投入，没有大几百万根本拿不下来吧。”
明明是个面相穷困，无财无靠的命格，却在短短几年内，拥有了一笔不符合命理的财富。
“我……我那是因为经营有方！早年间攒了点钱，加上又在银行里贷了一笔，况且……”
张正义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也不自觉地扬高，
“……况且，你现在就单凭看个面相就断定我的人生，是不是太荒谬了点！面相之说，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张正义气急败坏的话刚说完，林晓薇就从姜晚身后走出来，
“不是吗？你的钱，不就是把我推下山崖之后，去找保险公司赔偿得来的吗？”
林晓薇的语调让在场众人都觉得陌生，但张正义熟悉啊！
这不就是几年来，无数次在他梦里嚎叫着要他下地狱去陪她，他女儿张童的声音吗！
张正义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目光惊恐地看着林晓薇，
看张正义一副抵触的模样，林晓薇往前一步，语气中满是张正义熟悉的童真，
“爸爸，你难道不认识童童了吗？童童真的好疼，好想回家。”
张正义如遭雷击，被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尸体被大师带走处理了，连魂魄都被压在地底镇住了，你怎么会出来，你是谁！”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他猛地捂住嘴，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是现场还是直播间上百万的观众，都听清了他刚刚说的话。
尸体被带走，魂魄被镇压？
这哪里是一个痛失爱女的父亲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林晓薇听到他的话歪了歪头，孩童的动作出现在成年女性的躯体上，那诡异感直接攀升到了顶点！
“爸爸，你这么快就把童童忘掉了吗？可是……不是爸爸说要我站到石头上去，去看最漂亮的云吗？然后爸爸你就把我从栏杆边推下去了呀。”
张正义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被说破的惊怒，他嘶声怒吼道，
“闭嘴！你闭嘴！那都是……那都是没办法！我欠了那么多钱！他们会砍死我的！你是我女儿，你帮帮爸爸怎么了！”
“你妈妈那个蠢女人，发现了之后还非要报警……你们都不帮我！是你们逼我的！”
他状若疯癫，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被催债的日子里。
每天的信息电话轰炸，已经是最普通不过的事。
他们还会到公司去，到家里去，泼油漆！泼狗血！
但他整整欠了上百万的赌债啊！
按照他那点死工资，就是从秦始皇时期开始工作都还不上啊！
但在他偶然间得知，妻子竟然在女儿出生就给孩子买了巨额的意外险之后，他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于是他精心策划了一场亲子旅游，亲手把女儿推下山崖。
为了将整件事情发酵到最大的热度，让景区赔钱，让保险公司赔钱，他开始频繁在网上发帖诉说痛苦。
终于！
他成功把这次意外，炒作成了景区安全设施缺陷，导致的重大责任事故。
舆论闹得沸沸扬扬，保险公司和景区迫于压力，最终赔了他一笔远超保险金额的巨款。
登云来的启动资金，就是这么来的。
林晓薇听到他承认了之后，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跟咧开嘴大笑了几声。
“可是爸爸，童童真的好冷，我好冷啊，下面好黑，好冷……”
“为什么童童帮爸爸赚了那么多钱，爸爸还要把我压在地下，不让我走，爸爸……你好狠的心啊！”
话音刚落，林晓薇的身形突然动了，直朝着张正义冲去。
她的双手成爪，指甲不知何时变得乌黑尖长，直取张正义的咽喉！
张正义吓得魂飞魄散，连躲避的本能都忘记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索命的利爪快速逼近！
就在那乌黑指甲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秒。
“定。”
一声轻喝响起，随即一道黄符疾射而出，比林晓薇的指甲更快一步贴在了张正义的额心！
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瞬间亮起一层温润的金光。
时间仿佛在张正义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铛！”
下一秒林晓薇乌黑的指尖狠狠抓在了张正义的咽喉前……
可现实却不像想象中那样血光四溅。
林晓薇的攻击动作仿佛被一层坚实的光膜挡住！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音响起，甚至迸溅出了几点火星！
林晓薇一击未中，前冲的势头被阻挡，她豁然转头看向姜晚。
姜晚正面色平静地收回甩出符咒的手。
“大姐姐！”
童童怨魂操控下的林晓薇发出尖利的嘶吼，
“你想帮他吗？他杀了我！杀了妈妈！他该被撕碎！该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
怨气像是黑潮，以林晓薇为中心，瞬间汹涌地朝四周扩散！
众人被都这股阴冷暴戾的气息冲击地呼吸一窒。
庞关蹙眉，上前一步刚准备结个法阵。
“哦，”
姜晚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股压力，平静地说，
“我不是要帮他啊，他业障缠身，确实该死。”
“那你为什么要拦我！”
林晓薇厉声质问，额前几缕发丝无风自动，周身黑气翻滚得更加剧烈。
姜晚啧啧两声，摆了摆手指：“当然是因为不能在我面前造杀孽啊，这样容易影响我功德。”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