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丞看到这种斗法现场,正紧张的手心冒汗,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叫不能在她面前杀人,难道她看不见的时候就可以吗?
庞关在一边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杀人,这是犯法的事。”
“那林晓薇现在是被鬼上身,算是林晓薇犯法吗?”
“……算。”
“听到了没,这就更不行了,你不能用林晓薇的身体去杀人。”
庞关被姜晚这套歪理邪说震惊到了,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其实他大概能理解姜晚的意思,玄门中人行走在世间,积累功德,规避因果都是本能。
要是亲眼目睹厉鬼害人而不加阻拦,确实会损伤到自身修行。
但,这话从她嘴里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怎么听着感觉有种奇怪的冷幽默呢?
连安静了许久的弹幕都从惊恐切换到了爆笑模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TM影响我功德!】
【大小姐:你们的恩怨我不好插手,但请别弄脏我的KPI!】
【庞大师那个无奈又震惊的表情我截图了!简直笑死!】
【虽然但是,大小姐说的有道理啊!要是童童真的用林晓薇的身体杀人,林晓薇可就惨了!】
【对啊!虽然张正义确实挺该死的,但是可不能用咱家晓薇的身体杀人啊!那可是要坐牢的!!】
【姜·功德仙子·晚】
【张正义:所以我还该谢谢你的功德呗?】
童童还是孩子心性,虽然不太能理解庞关说的那些大道理,但是她心里非常清楚。
她打不过姜晚。
只要姜晚阻止,她肯定杀不了张正义。
但害死她和妈妈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好不容易才出来,却不能报仇雪恨。
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在心里剧烈冲突。
“那我……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迷茫和痛苦,“我好恨,他凭什么用我和妈妈的血,过得人模狗样……”
姜晚语气稍缓,“你的仇会报,他的罪肯定也会偿。但用不着你动手。”
她侧过头,看向远处山道,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红蓝闪烁的光隐约可见。
“人间有法,阴司有律。他做的事逃不掉。你要是做错事,阴司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因为姜晚的特殊性,警局这边甚至特意设立了一个小组来专门负责,免得每次都要让大小姐解释一遍破案的神通。
也正是因为这样,警局的人来的很快。
组长蒋文时下车的时候,就看到张正义额头上贴着张黄符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活像是恐怖片里被大师用符篆定住的僵尸!
姜晚看他们下来,走到张正义面前,伸手就揭下了符篆。
符纸离体的瞬间,张正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随即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向警察,指着姜晚和林晓薇,语无伦次地嘶喊,
“警察同志!救命!她们要杀我!那个女的,她是鬼啊!她上了别人的身要杀我!还有她!她搞封建迷信!用妖法定住我!污蔑我!你们快把她们都抓起来!”
警察们看着涕泪横流的张正义,一时间有些唏嘘。
年轻一些的警员可是全程追看怪谈节目直播的,对张正义的倒打一耙非常不齿,躬下身直接给他带上了一副银手镯,
“你在嘀哩咕噜说什么呢,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警察的介入,受害者童童把当年现场细节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再加上直播间张正义亲口承认的罪行片段,此刻任何的狡辩都显得苍白。
蒋文时跟节目组打了个招呼,正准备带人走的时候。
姜晚突然伸手拉住张正义,问道:“我差点忘了,还有件事,你把童童的尸体藏到哪去了?”
她从找到林晓薇之后,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就是返回登云来去找童童的旧物了。
她想用追踪术,烧掉旧物,找到童童的尸体。
这样一来,不仅张正义的谎言昭然若揭,而且童童入轮回也会更简单一点。
但是……追踪术却根本没找到尸体。
这种情况,她只在她妈妈宁宜人的身上出现过。
“没,没藏……”
姜晚见他冥顽不灵,神色顿时冷了几分。
张正义垂下头,不敢看姜晚的眼睛,更不敢看旁边还在同步直播的镜头。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与其被逼问,不如现在说了,兴许还能少受点罪。
“当年我拿到赔偿金之后,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从那之后,我就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童童浑身是血地爬回来质问我。
我试过去庙里烧香,找道士做法事,但是都没用。
直到大概半年前,有个男的找到我,说我周身怨气很强,问我家里是不是有枉死的人……
他说有办法帮我处理掉童童的鬼魂,让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噩梦,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把尸体带走。”
听到这里,司梦梦顿时好奇了起来,
“那他们说你周身有神性,登云来能让人心想事成的原因也是这个男人的手笔吗?”
不仅是张正义,登云来乃至整个滕云峰都有神性的事,是连姜晚都承认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落到了张正义身上。
张正义被这目光看得,莫名后退了半步。
他眼神闪烁,吞吞吐吐道:“大师说他可以汇聚山上的灵气滋养,让我安心在这里待上十年,童童的怨气自然就被超度了。”
“这是怎么汇聚的?你只要在这里就行了吗?”
张正义略显为难,最后还是开口说了出来,“他,他在我身上……纹了尊神。”
“纹身?”蒋文时皱眉,上下打量着张正义。
张正义现在穿着普通的短袖和休闲裤,露出的皮肤上并没有纹身的痕迹。
年轻警员也开口道:“我刚刚初步搜身的时候看过了,他身上没有纹身。”
张正义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眼神躲闪,一张老脸甚至都涨红了几分,半天也不肯说出纹身具体位置。
一个细弱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纹身在他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