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我记得上次去看田思的时候没什么问题,她身上的阳气虽弱,但是魂魄俱全,是活人没错。”
“活人?呸!”炉子啐了一口,“是不是人,炉子我能不知道吗?”
起初刚被姜晚送到田思家里的时候,它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但是几天过去,虽然正常人喜怒哀乐的表情,田思都有。可它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情绪的溢出!
也就是说,田思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喜怒哀乐只在肉体上表现出来,而不从内心散发。
这样下去它可不得饿死吗?
媚骨香炉的说法让姜晚都起了一丝兴趣,“那我们现在去田思家里看看。”
“我不去!我要吃东西!”
媚骨香炉宁死不屈,他现在又饿又累又脏,姜晚竟然还想奴役它!
简直就是再世周扒皮!
第二天一早,姜晚才带着清洗干净,但依旧还是有点蔫头耷脑的媚骨香炉回到家。
刚进客厅,就撞见宁星津正端着杯咖啡看新闻,见她从外面回来,随口问道:“小晚,昨天直播一结束就没见你,一大早又出去了?”
“嗯,给它找吃的去了。”姜晚顺手就把手里那尊重新变得温润光洁的白玉小人往茶几上一搁。
“找吃的!你明明就是想压榨炉子,我才刚吃了那么点东西,你就要我去……”
炉子的抗议声在姜晚瞥过来的眼神下自动消音。
宁彬郁正好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看到茶几上的媚骨香炉,愣了一下,“这玩意儿怎么回来了?那田姐那边……”
提到这个,宁星津目光凝滞了一瞬,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道:“小晚,这段时间我托朋友去打听了一下田思以前男朋友的消息。”
这话立刻就引起了宁彬郁的注意,连躺在桌子上装死的媚骨香炉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田思本来就不怎么跟人提起自己的感情经历,能打听到的那几个,出国的出国,移民的移民,唯一还留在国内的一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
宁彬郁咋舌,“都联系不上了,这么巧?”
“可我也从来没看到田思为了这事愁过啊,之前她每次恋爱分手都挺和平的,从来没听说闹出过什么难看的事。”
像是早就料及到了一样,姜晚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还有闲心地伸出手把刚爬起来的媚骨香炉给戳倒了,
“那她现在的男朋友呢?”
“现在的这个才是最神秘的。我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去查,都没查到一点消息。”
宁星津苦笑着扭头看向姜晚,“小晚,你说田思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
玄关传来脚步,沈之行提着一份早餐走了进来。
他显然听到了一点他们的对话,“你们在打听田思的对象?她现在的男朋友是钟天成。”
“钟天成?”
“之前在节目上,钟夏回去争家产的对象,就是钟天成。他之前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性格阴郁,手段也不太干净。”
沈之行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据我所知,之前钟鸿波也有想过要把他带回钟家,但是他拒绝了,这次却一反常态主动回了钟家。”
姜晚挑眉,原来钟夏之前说的抢家产,就是跟这个人。
宁彬郁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二叔在田思手底下工作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因为田思是我手底下的员工。”
短短一句话,瞬间就让宁彬郁哑口无言。
“所以田思现在的那个神秘男友,就是钟家那个私生子?”宁星津有些诧异。
“阿准,我想见见这个钟天成。”
沈之行想了想,掏出手机直接给人发了一条信息,不到一分钟,那头就已经回了消息。
沈之行收起手机,朝姜晚点点头,“约好了,走吧。”
宁星津&宁彬郁:“……”
这就是恐怖的执行力吗?
刚刚不还说钟天成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见得到吗?
……
隐庐茶园。
沈之行约的这个地方,地如其名,既安静又非常注重隐私。
茶室是包厢式的,沈之行和钟天成靠窗落座,而姜晚则是在钟天成不知道的前提下,安静地坐在隔帘后。
钟天成的面孔在柔和的灯光下少了几分阴鸷,多了些文雅。
他手指轻轻拨弄着茶盏,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沈总特意约我,应该不止是为了品茶吧?”
沈之行微微一笑,从容地烫杯洗茶,动作行云流水,
“钟先生如今在钟家可谓是如日中天,作为一个商人,我提前拉拢一下未来的钟家掌权人也不为过吧。”
“呵,以沈总的能力,就算是十个钟家加在一起,也撼动不了沈氏分毫。”
他抬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沈之行,
“沈总有事,不妨直说。”
“钟先生是爽快人,确实是有点小事。我今天是为了田思而来,特意约钟先生来聊聊。”
“为了田思?特意约我来聊聊?”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沈之行。
“不知道,沈总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约我聊一聊?”
沈之行看他突然变得敏感起来,眼底暗芒一闪:“当然是作为田思的顶头上司。”
钟天成听完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没什么愉悦,反而满是嘲讽,
“都说沈总日理万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没想到还会为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下属,特意约我见一面。”
“田思作为星海娱乐的一份子,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况且……”他坦然地迎上钟天成的目光,“她对我来说,跟普通员工不一样。”
钟天成猛地一拍桌子,“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普通员工不一样?思思她现在属于我!”
钟天成的话越来越偏执,咬牙朝着沈之行逼近,
“她只能想着我,也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不管沈总是何意味,都离她远一点!否则……”
他话没说完,但是其中的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而帘子后面,姜晚看着桌上终于饱餐一顿的媚骨香炉,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