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钟家?
不管这制皮师是为财还是为权,选中的家族都不应该是钟家啊。
难不成只是巧合?
姜晚看向地上再一次死死攥着她衣角不放的钟天成,幽幽叹气。
她抱着田思的布娃娃,自然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魂魄中传递出来的情绪。
还真是烈女怕缠郎,真难为田思容忍这个死病娇这么久了……
“制皮师的手段一向肮脏,为达目的不择罢休。他帮你事先抽取田思的魂魄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勾你上当的引子而已。”
姜晚毫不留情戳破他的美好幻想,
“就算你日后夺得钟家献给他,田思那时候也肯定魂魄受损,不能正常生活了。届时别说安稳生活,你可能就沦为制皮师掠夺他人气运,来填补田思生机的工具。”
钟天成听到她的话愣在原地,“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的自私,害了思思?”
“嗯,当然啊。”姜晚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不知者无畏,可做这么离谱的事之前,竟然也丝毫不考虑一下后果。
他是二十五岁了,又不是五岁,难道田思是拿他在当儿子养?
钟天成慌了神,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那,那我应该怎么办,需要把我的阳气渡给思思吗?还是需要心头血?我的命也可以!”
“你小说看多了吧?”
看田思现在完全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连传递出来的情绪也都是心疼。
她真无语了,田思都活了这么多年,交往了这么多男人,难道还不懂,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吗?
要不是因为钟天成,她至于现在被困在一个布娃娃里面动弹不得吗?
田思不会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可现在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没什么办法?
姜晚把娃娃重新放回沙发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媚骨香炉摆在旁边。
“我把你的魂魄引到媚骨香炉里养着吧,这样能温养魂魄,你也能留在钟天成身边。”
田思还没来得及欣喜,刚吃饱睡醒的媚骨香炉,一听到这话就立刻怒斥反驳,
“停停停,什么叫温养魂魄,我!我是用来炼化魂魄的,不是用来滋养魂魄的!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答应……”
炉子的话没说完,声音就自动在姜晚的注视下慢慢消音了。
良久,都没有人再开口说些什么。
炉子不着痕迹地抬眸观察了一下姜晚的表情,看她正煞有其事地看着它……
媚骨香炉咬牙,算了,好炉不吃眼前亏!
它重新摆出笑脸,笑嘻嘻地说:“嗐,我开玩笑呢,那炼化和温养不都是一回事嘛,差不多,都差不多!”
说完不忘敞开怀抱,“来吧来吧,本炉子一定会好好温养她那残缺受伤的魂魄,给她温暖~”
姜晚指尖捻诀,口中念诵着牵引魂咒,布娃娃内田思那缕明显虚弱不少的魂魄,被一丝一缕地抽出来,重新引入媚骨香炉之中。
整个过程并不轻松,田思的魂魄离体已经有一段时间,加上三魂中的生魂被分离,饶是姜晚全神贯注,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最后一缕魂光才没入炉身。
媚骨香炉表面光华流转片刻,重归温润,炉内隐约多了一丝生机。
“好了。”
姜晚松了口气,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的生魂我也召回来了,炉子会温养她的魂魄,但什么时候能恢复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也看你有没有诚意去弥补了。”
“有!我有!”
钟天成忙不迭地表态,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姜晚手里的白玉炉子,眼里满是渴望,
“只要能让我照顾她,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晚却手腕一转,将炉子收回身侧,“给你之前,你得先带我去个地方。”
钟天成一愣:“去哪?”
“钟家。那个制皮师不是千方百计地想让你掌控钟家吗,我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让他如此势在必得。”
……
钟家在沪城扎根多年,老宅坐落在沪城边缘,一般除了整个钟家人齐聚的时候,鲜少有人到这边来。
钟天成踏入大门时,立刻引来了宅邸内佣人惊讶甚至带着些许敌意的目光。
私生子独自前来,这在规矩森严的钟家是极不寻常的。
他刚走到主楼前,一个略带薄怒的女声便从门廊处传来,
“钟天成!你竟然敢私闯老宅?”钟夏一马当先走出来,怒吼道。
随后一位身穿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些许病容的妇人,也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钟天成显然没想到她们这时候也在老宅,当下脚步就停了下来。
他看着妇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问道:“赵姨……您,您身体好些了吗?”
钟夏已经走到他身前,眼神里满是敌意,
“怎么,你又想故技重施,在我妈面前摇尾乞怜?钟天成,你都把我妈妈气到医院去了,还想怎么样!”
“上次,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个蛋!你这种人最坏最恶心了!”
“夏夏!”钟母轻斥道,“女孩子怎么能出口成脏,我跟你说过了,上次病发是我自己身体问题,跟天成没关系。”
“你都十几年没发病了,要不是他来气你,你至于这样吗!”
钟天成的解释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目光在触及怀中紧抱着的炉子时,又强自稳住了心神,
“钟夏,赵姨,我以后不会再争些什么了,今天来老宅只是有点事,想确认一下而已。”
“不争?你狼子野心,怎么可能会不争!”
钟夏根本不信,年轻娇艳的小脸上满是愤怒,“钟天成,我看你现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钟母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后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向钟天成的眼神里,有疲惫有审视,但唯独没有敌意,
“天成,不管你争不争,该给你的那一份不会少,不过你今天过来是想在老宅这边确认什么?”
钟母本就是世家大族出身,前段时间因为钟天成的出现病倒也只是因为那一刻对自己枕边人的失望而已,跟钟天成这个孩子本身,没有多大关系。
钟天成正斟酌着该怎么回答,一个清越从容的女声,自他身后传来,
“钟太太,钟夏,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