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炽热地盯着大姐手里的毛笔,仿佛那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一般。
季无量在一旁差点笑出声,压低声音对姜晚吐槽,
“这老小子,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我脸上了,真够不要脸的。”
姜晚看着周显严的贪婪的嘴脸,嘲讽道:“你干脆直说让她送你得了呗,还超度什么。”
姜晚的话,毫不留情地戳破周显严道貌岸然下的私心。
周显严脸皮抽搐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姜同学,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为了事主安危考虑,也是为了玄门正道着想!”
“哦。”姜晚不可置否,转向看着屏幕里已经呆住的大姐,等她自己决定。
这支毛笔毕竟是属于别人的,到底怎么处置还是要看她自己。
其实无论是周显严还是在场其他玄门中人,无一不希望能得到这个器灵。
毕竟这可是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器灵,就算想斩断因果有些麻烦,但要是将此物带回去,肯定会被家中长辈夸赞!
镜头中的大姐显然也是经过了一番天人斗争。
最终,她抬头时,眼神里多了点决心,
“姜大师,我听您的!您是第一个相信我,看出来端倪的!您说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
周显严急了,“冥顽不灵!我都说交给我来……”
“简单。”姜晚直接打断他的话,“直接砸断就可以。”
“什么!”
一句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瞬间炸了。
不仅大姐愣住了,连直播现场所有特研科新生,甚至连庞关和云安安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庞关首先开口:“这是件难得的器灵,直接毁掉是不是太过粗暴了?”
云安安的声音也冷冷响起,“器灵生成不易,若是事主愿意,我云家可以出面,按照市场价格购得,并请族中长辈施法,斩断它和原主因果,妥善处置。”
周显严痛心疾首地高声斥责,“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姜晚,你身为玄门众人,岂不知万物有灵?如此珍贵的器灵,不想着引导向善,竟然教人直接毁去!你,你这是离经叛道!是破坏玄门资源!”
弹幕也吵翻了天,
【啊?直接砸了?别啊!】
【砸了的话是不是这两帅哥就彻底消失了??不要啊!】
【我就算不懂玄法,都感觉好像确实挺可惜的,但大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吧?】
【可那就算不是器灵,也是个价值不菲的古董吧,说砸就砸?】
【支持大小姐!我觉得这种蛊惑人心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众人争执不休,围观的新生中也有不少人表示自己可以加钱将器灵带走。
姜晚凉凉开口:“我之前说过,她老公已经接触了有一段时间,器灵开始吸取他的精神心力。你们想要带走器灵,真的能确保可以斩断因果,让普通人不受到半点伤害?”
面对姜晚的质问,瞬间所有人都闭了嘴。
想要毫发无损,那怎么可能……
在器灵已经开始吸取宿主精气神的情况下,带走器灵,就算玄法通天,宿主也肯定非死即伤。
但就算这样,一两个普通人的性命,又怎么能跟百年难得的器灵相比较!
适当的牺牲是有必要的。
“器灵,有器才有灵,将器物砸了,就是现在的万全之法。”
姜晚说的话,让大姐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比起眼前两个虚假的男人来说,她还是更想要安全的活下去。
就更提拿这支笔换钱了,她根本不缺钱。
“我明白了,姜大师。”她直接把刚刚砸展示柜的镇纸又给捡起来,对准毛笔扬手就要砸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声冰冷的喝止,从毛笔化成的帅哥嘴里吐出。
只是他脸上再没有之前的可怜求饶,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暴戾。
他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闪现一般出现在大姐身侧,死死攥住了她高举镇纸的手腕。
“啊!”大姐痛呼一声,镇纸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姐姐,我给过你机会了。”男人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柔,“乖乖供养我,让我吸干你那蠢丈夫,再陪你演几年恩爱戏码,等你油尽灯枯,我或许还能念你几分好,可你偏偏要听那小丫头的话……”
他手上力道加重,大姐疼得脸色煞白。
“既然不听话,那就干脆别听了!把你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每天都乖乖来被我吸走精气就好!”
说着,他五指成爪,径直朝着大姐的天灵盖抓去!
那动作,显然是要直接将她的神魂都掠夺走!
【我靠!原形毕露了!】
【这是什么帅哥!分明是索命恶鬼啊!】
【你已吓哭!】
【周显严呢?你不说要超度吗?上啊!】
姜晚抬手,对着镜头的方向,凌空画出一道符文,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镜头那边的男人抓着大姐的手猛然一松,周身翻涌的黑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
大姐瘫软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季无量指着屏幕里,刚刚还嘟囔着姜晚不识货的新生说,
“看到了吗?它表现的柔弱无害,你们就真以为它是只小绵羊了?能以毛笔之身化形,惑人心智的,还能是个傻子?”
新生们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刚才器灵瞬间翻脸,暴起伤人的模样和之前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彻底击碎了他们心里那点贪婪。
姜晚对着镜头里的大姐:“继续砸。”
大姐心有余悸,听到姜晚的话,咬牙爬起来,就要砸向毛笔。
这一次,再无阻碍。
“不!你在做什么!给我住手!”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地下室门口响起。
大姐的丈夫,目眦欲裂地冲到大姐身边。
直接从她手里夺走了毛笔,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落灰,甚至丝毫没有看到身上的狼狈。
“我觉得你们还是按照姜姐姐说的,把毛笔砸掉会比较好。”
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在围观的人群中响起。
而在话音刚落,镜头中的男人眼神中,出现了一瞬的失焦,“对,要砸掉。”
“啪。”
毛笔应声碎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