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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我跟你们没完

    沈之行:“不可能。”

    姜晚抬头看向沈之行,没想到他会矢口否认。

    “我不是在帮六华开脱,而是如果这个黑帽人是六华的人,那他看不上周家那么点钱。”

    周家虽然大小也算个豪门,但对比起六华来说,还是太过微小。

    他之前查过账单,每年周家汇进六华的金额,不过是一股汇入大海的涓涓细流。

    换而言之,六华对周家来说,可能是命脉般的存在。

    但对六华来说,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枝芽罢了。

    六华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庸,特意出手。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周家的钱去的!”

    周显严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全是愤慨,

    “他是为了周家能心甘情愿奉上气运!”

    起初他也不懂,他们两人的交易如果只为钱财的话,对于六华那种体量的存在,周家有什么资本谈交易。

    就算把整个周家双手奉上也不值一提。

    但是后来他在一天又一天的破财,衰败下……

    这才醒悟过来,周明轩和黑帽人的交易,就是整个周家大家族的气运!

    在玄门之中,掠夺气运和自愿奉上气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周太太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客厅只剩下了周显严一个人。

    “那俩孩子呢,这么晚了,不吃个晚饭再走吗?我厨房还炖了个汤呢。”

    周显严慢慢抬起头,嘴里说的话却是牛马不相及,

    “老婆,辛苦你了,人到中年还得陪我过这种苦日子。”

    “嗐,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干什么,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咱俩都平平安安的就行!”

    ……

    沈之行开着车,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沈之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突然开口道,

    “我会让人盯紧六华拍卖行的动作,如果二叔回国,我也会让人盯紧他的,如果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阿准。”姜晚打断他的话,“你知道谢云止吗?”

    沈之行一愣,“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的姜晚,反而很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谢云止?也是因为沪大吗?”

    沈之行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因为他和二叔都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以前二叔经常提起他。”

    “所以他跟二叔的关系很要好?”

    沈之行还是摇头,“水火不容。”

    在他眼里,二叔就是因为和宁阿姨一起长大,所以才会暗恋多年而不自知。

    可即便这样,潜意识里也会排斥一切跟宁姨走得近的异性。

    而谢云止就不一样了,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喜欢宁姨就为此付之行动。

    所以二叔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上非常讨厌谢云止这个人。

    只是在宁姨面前,都会不得不装模作样地表现出一副跟谢云止关系很好的样子。

    其实都是只是假玩。

    背地里二叔简直恨谢云止恨地牙痒痒,还不断想法设法地给人家使绊子。

    沈之行看姜晚没有说话,又问道:“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我怀疑谢云止就是制皮师。”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她直觉就是这样。

    这下轮到沈之行沉默了。

    意思是,谢云止身为制皮师和二叔两人合作?

    那画面,他简直不敢想……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沈之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里突然掠过一道白影。

    他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尖锐的摩擦声刺耳,姜晚身体前倾,手掌撑住中控台,抬眼看去,

    车头前方不足半米处,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孩直直地站着。

    像是被吓懵了一样。

    下一秒,那女孩膝盖一弯,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

    沈之行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姜晚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喂!”

    她一把接住女孩,女孩的脸色泛着些许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

    姜晚目光落在女孩额间。

    那里缠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不是怨气,也不是妖气,更像是一抹阴影,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之后留下的空洞。

    沈之行跟过来,蹲下身探了探女孩的颈动脉。

    “……还活着。”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段是通往御湖金邸小区的路,人烟稀少。

    车辆还没撞上她,人却晕过去了。

    “先送医院吧。”

    二十分钟后,急诊科。

    女孩被送过来之后,院方已经在沈之行的要求下,对女孩做了全身检查。

    值班医生站在一边看着各项检查数据,眉头皱成一团。

    “两位是她的家属吗?”

    “不是,路上遇到她突然晕倒送过来的。”

    医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追问,

    “人没事,身体没外伤,各项数值也还算在安全范围。就是太久没睡觉了,睡过去了而已,留院观察一夜,醒了就能出院。”

    姜晚点点头,目光还落在盘踞在女孩额间的那缕黑气上。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随口道:“现在的孩子身体也太差了,她才多大,应该还不到二十吧,身体各项指标已经下降到了个不像她这个年龄阶段的数值了。”

    说着咂了咂嘴往病房外走,

    “这得熬了多久夜,才能把身体熬成这副鬼样子。”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诗诗!我的诗诗啊!”女人的哭嚎声从门外传来。

    不多时,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冲进了病房。

    “诗诗!妈来了!诗诗你可别吓妈妈啊!”

    她扑到病床边,一把攥住女孩的手,嚎啕大哭。

    眼泪和粉底糊成一团,睫毛膏顺着眼角淌下来,哭出了两道黑泪。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站在病床边喘着粗气,看到病床上昏迷的女儿,怒气冲冲地看向病房里唯二的陌生人。

    姜晚,沈之行。

    他目光精准的落在沈之行手腕上那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腕表,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

    “就是你这个畜生撞了我女儿!”

    女人也猛地转过头,怒骂道:“你开车不长眼睛啊,竟然把我女儿撞到医院来了!”

    骂着骂着转向病床上的女孩,声泪俱下,

    “我女儿才二十岁啊,她可是沪大美术系的高材生!她要是出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