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一步跨出，斗转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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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南疆的上空。
再次出现时。
他已经站在了东海之滨。
脚下是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洋。
前方是那个巨大无比丶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吸进去的恐怖漩涡。
归墟。
这里是帝厄的老巢，也是这方世界最古老丶最难缠的禁区之一。
「咕噜噜——」
黑色的海水翻涌着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
寻常修士若是靠近这里百里神魂都会被那股诡异的吸力给扯碎。就算是至尊，也不敢轻易深入。
因为那里面不仅仅有帝厄留下的万古禁制更有无数条通往未知维度的虚空裂缝。
一个不慎就会被卷入时空乱流永世不得超生。
但吴长生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正在疯狂旋转的漩涡撇了撇嘴。
「这门修得还挺别致。」
「就是有点费水。」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通过水镜术观战的人都肝胆俱裂的动作。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那麽普普通通地丶毫无防备地一步踏入了那个直径超过千里丶足以绞杀一切的归墟海眼之中。
「前辈！」
「不要啊！」
无数惊呼声响起。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自杀！
然而。
预想中那种被绞成碎片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哗啦。」
吴长生的脚掌，轻轻地落在了那高速旋转的水面上。
就像是踩在了一块平整的玻璃上。
脚下的黑色海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紧接着。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狂暴无比丶足以撕裂帝兵的虚空乱流在感应到吴长生气息的瞬间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它们非但没有攻击反而还主动让开了一条路甚至还讨好似的在他脚边蹭了蹭。
至于那些足以腐蚀神魂的混沌煞气。
更是离谱。
它们像是乳燕归巢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向吴长生却又在他身前三尺处自动停下化作了一级级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台阶一路向下延伸直通深渊。
「……」
这一幕。
看呆了所有人。
这哪里是闯禁区？
这分明就是回家！
这归墟之地，就像是他家开的后花园，想怎麽逛就怎麽逛。
「还行挺懂事的。」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些「小家伙」的殷勤很是受用。
他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工作一样踩着那由混沌煞气铺就的台阶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海底走去。
所过之处。
乱流避让海水倒卷。
万法不侵诸邪退散。
……
归墟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帝厄那仅存的一缕残魂正蜷缩在一个黑色的金属棺材里瑟瑟发抖。
他已经把棺材板焊死了。
甚至还在外面加了九九八十一道他这一生所能布置出的最强禁制。
他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可那股越来越近的丶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脚步声却像是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头上。
「别过来……别过来」
他抱着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在黑暗中绝望地祈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吃人了」
「咚。」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的棺材外面。
帝厄的心跳也在这一刻停了。
他能感觉到。
一道目光。
一道平淡丶慵懒却又仿佛能看穿万古丶洞悉一切的目光正穿透那厚重的棺材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就像是在看一只躲在壳里自以为很安全的蜗牛。
「啧啧。」
吴长生的声音，在死寂的海底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这棺材不错挺结实的。」
「就是空间小了点睡久了容易腰酸背痛。」
「要不要我帮你……开个天窗？」
「不……不要！」
帝厄吓得尖叫出声。
然而。
已经晚了。
「砰。」
一声轻响。
那口由不朽神金打造丶号称连时光都无法磨损的帝棺。
那块被帝厄视为最后屏障的棺材板。
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一只从外面伸进来的手指轻轻地戳穿了。
阳光（吴长生自带的圣光）从那个小洞里照了进来。
照亮了帝厄那张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骷髅脸。
也照亮了那个正堵在洞口丶笑得一脸核善的男人。
「找到你了。」
吴长生把手指抽了出来还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看着棺材里那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丶瘫成一滩烂泥的老怪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在帝厄眼里比任何恶鬼都要恐怖。
「躲猫猫结束了。」
吴长生冲着他眨了眨眼声音轻快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小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