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 第248章 失去味觉的舌头

第248章 失去味觉的舌头

    红桥医院的早晨不再有那种混合着消毒水和下水道反味的独特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雪松香氛。

    那是孙立花了大价钱搞来的中央空调扩香系统,据说能让人「闻出钱的味道,从而产生努力活下去赚钱付医药费的动力」。

    金都广场那栋曾经像烂尾怪兽的大楼,如今已经彻底完成了「去工业化」改造。

    孙立穿着定做的意式手工皮鞋,踩在造价每平米八百块的进口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清脆得像硬币落袋。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身后跟着两个刚招来的行政助理,手里捧着平板电脑,随时记录这位「大管家」的指示。

    「那个绿植,叶子有点黄了,扣保洁公司两百块。」孙立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盆发财树,「还有,那个导诊台的那个小护士,笑得不够灿烂,告诉她,这是也是收费项目的一部分,给我把牙齿露出来。」

    助理飞快地记录。

    罗明宇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还是那把写着「专治不服」的摺扇,但这回扇骨换成了紫檀木的。

    他看着焕然一新丶甚至有点暴发户气质的大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老孙,你把卫生间门把手镀金这事,是不是有点过了?」罗明宇指了指不远处闪闪发光的洗手间,「那是铜的吧?」

    「这是『尊贵感』。」孙立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咱们现在的定位是国际医疗中心,来的都是查尔斯丶哈桑这种级别的肥羊……哦不,贵宾。人家那是上厕所吗?那是排泄尊严。再说了,铜能杀菌,符合院感要求。」

    罗明宇懒得跟他辩解医学常识。

    自从评级通过,加上卖了几个专利,红桥现在的帐面资金充裕得让孙立每天半夜都会笑醒。

    「新来的检验科主任到了吗?」罗明宇问。

    「到了,在实验室。不过那人……」孙立表情有点古怪,「有点难搞。刚来就报废了咱们三台离心机,说是有『微弱的不平衡震动』,他听着难受。」

    罗明宇收起摺扇:「去看看。」

    还没走到检验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对!这不对!这里的PH值偏差了0.01!这是污蔑!这是对科学的亵渎!重做!全部重做!」

    实验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丶戴着两层手套丶头上还套着浴帽的男人,正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测量试管架的间距。

    他叫严谨,人如其名,前协和医院检验科副主任,因为强迫症严重到每天要洗手一百次丶无法忍受任何数据误差而被排挤,最终辞职。

    看到罗明宇进来,严谨手里的卡尺也没放下,指着那一排进口生化仪:「罗院长,这机器不行。加样针的轨迹有0.5毫米的偏移,虽然在厂家误差范围内,但我看着恶心。必须校准。」

    「校准一次要两万。」孙立在旁边插嘴,心疼得直抽抽。

    「不校准出来的数据就是垃圾。」严谨头也不回,「垃圾数据就会导致误诊,误诊就会死人。你是要两万块,还是要人命?」

    这个逻辑闭环让孙立哑口无言。

    「校。」罗明宇拍板,「另外,把那台哈希的分光光度计给他配上。严主任,我不管你一天洗几次手,我要的数据,必须精准到小数点后三位。」

    严谨终于转过身,隔着护目镜打量了罗明宇一眼:「只要钱到位,我能给你把红细胞一个个数出来。」

    就在这时,张波匆匆跑来,脚下的步子有点乱,显然还没适应这种不需要跨越电线和废料堆的平整地面。

    「师父,VIP诊室来了个怪人。」张波压低声音,「法国人,带了个翻译。说是舌头坏了,看了好多家医院都查不出毛病。那个翻译态度很傲,说要是咱们治不好,就要在推特上曝光我们『国际部』是骗局。」

    罗明宇眉毛一挑:「舌头坏了?也是厨子?」

    「不是,是品酒师。叫皮埃尔,据说是罗曼尼·康帝酒庄的御用顾问,那条舌头投保了五百万欧。」

    VIP诊室的设计风格走的是「新中式极简风」,墙上挂着张大千的泼墨山水(赝品,孙立从潘家园淘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

    皮埃尔坐在红木椅上,五十多岁,保养得极好,只是脸色灰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时不时擦拭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罗院长。」翻译是个年轻的华裔,下巴抬得很高,「皮埃尔先生从上个月开始,发现自己无法分辨赤霞珠和梅洛的区别。这对一位顶级品酒师来说,比阳痿还要致命。我们在梅奥做了脑部核磁,在柏林查了神经传导,一切正常。」

    罗明宇坐下,没说话,只是示意皮埃尔张嘴。

    舌苔薄白,舌质淡红,边缘有轻微的齿痕。

    「啊——」皮埃尔发出声音。

    罗明宇开启【大师之眼】。

    在这个微观的视野里,皮埃尔的口腔结构被层层剥离。

    味蕾丶舌神经丶鼓索神经……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没有肿瘤,没有炎症,甚至连一颗蛀牙都没有。

    但罗明宇没有停下。

    他的视线顺着那条负责味觉传输的舌咽神经,一路向后,穿过颈静脉孔,深入到脑干附近。

    在那里,他看到了异常。

    不是血管压迫,也不是神经病变。

    而在延髓外侧,极靠近舌咽神经核团的位置,有一小块极其微弱的丶呈现出灰白色的钙化斑点。

    这斑点太小了,可能只有小米粒大,在常规核磁共振上,它会被周围复杂的骨质结构和血管伪影所掩盖。

    但在罗明宇眼中,那就像是一颗卡在精密齿轮里的小沙砾。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耳鸣?」罗明宇突然问。

    翻译愣了一下,转头询问皮埃尔。

    皮埃尔眼睛猛地瞪大,连连点头,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法语。

    「他说是有,像电流声,有时候又像蝉鸣。但耳科医生说是神经性耳鸣,很正常。」

    「不是耳鸣。」罗明宇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是茎突过长,加上茎突舌骨韧带钙化。那块钙化的韧带尖端,正好顶在了你的舌咽神经和迷走神经的分叉口上。」

    「Eagle综合徵?」翻译显然做过功课,「但那个通常是喉咙痛,吞咽困难。皮埃尔先生只是尝不出味道。」

    「每个人的解剖结构都有变异。」罗明宇拿过一张纸,飞快地画了一张草图,「他的茎突向内偏移了15度,正好避开了痛觉纤维,压迫到了味觉传导束。这就像是你踩住了水管,水流变小了,但管子没破。」

    皮埃尔看着那张图,虽然听不懂中文,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舌头,一脸绝望。

    「能治。」罗明宇淡淡地说,「手术切除过长的茎突。」

    「手术?」翻译脸色变了,「在脖子上动刀?那里血管神经密集,万一伤了声带或者面神经……」

    「不在外面切。」罗明宇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繁忙起降的直升机,「从嘴里进去。口内入路。」

    「口内?那视野极差!而且感染风险很高!」翻译惊呼。

    「那是对别人。」罗明宇回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在这里,我们有最好的眼睛,还有最不讲道理的规矩。做不做,随你。」

    孙立适时地捧着一本烫金的价目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茎突截短术,红桥特色微创版。考虑到皮埃尔先生的舌头价值五百万欧,我们的风险保证金需要按比例收取……另外,术后恢复用的『还味汤』,也是独家配方。」

    皮埃尔看着罗明宇,又看了看那个虽然一脸奸商相但眼神坚定的管家。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个字:「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