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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这负心汉,我就算做鬼也不放过

    段延庆腹中发出沉闷笑声,刺耳得像乌鸦嘶叫。

    「我大理段氏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报复我们?」

    「我的事,何必说给你听。」

    「老二丶老三,动手!」

    岳老三和叶二娘阴笑着朝木婉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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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婉清此刻只求一死。

    但如果死真能了结眼前困境,她恐怕早已咬舌自尽。

    想到自己如今求死不得,木婉清大眼睛里滑下一行清泪。

    又想起那个负心人——明明见了她的容貌,却不肯娶她。

    木婉清心里更委屈了。

    「吴风,吴风……你这负心汉,我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

    女子心思总是难测。明明是段延庆等人绑她来此,她却更恨吴风。

    这本是木婉清发泄的一句话,却让走近的叶二娘和岳老三忽然顿住。

    「你说什麽?」叶二娘急忙追问。

    木婉清倔强地扭过脸,根本不愿回答。

    叶二娘眼一瞪,上前就想扇她耳光,却又不敢真动手——若没听错,刚才那名字……简直如噩梦一般。

    岳老三往前凑了两步,放软了声音问道:「木姑娘,你方才喊的……可是吴风?」

    木婉清察觉出这两人神色有异。

    她冷着脸回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段延庆与云中鹤此时也注意到岳老三和叶二娘的不对劲。

    「老二丶老三,你们拖拖拉拉做什麽?」

    岳老三转头对段延庆说:「老大,我听见这小姑娘喊了『人畜无害』的名字。」

    再听到「人畜无害」四字,段延庆心头不由一紧。

    自大元朝归来后,他不知多少次梦见吴风在光明顶举起招魂幡的那一幕。

    虽不至于吓醒,却总留着一丝后怕。

    即便以段延庆之能,也没底气去硬扛那邪门的招魂幡。

    一想到灭绝师太被群鬼撕咬的场面,哪怕他作恶多端,背脊也隐隐发寒。

    从光明顶回来这些日子,段延庆断断续续总能听到关于「人畜无安」的传闻。

    大元朝离大宋虽远,消息终究还是传了过来。

    对旁人而言,这绰号或许闻所未闻,但段延庆却清楚它意味着什麽。

    旁边的云中鹤比段延庆更慌,眼神里满是惊恐。

    原先看向木婉清的那股淫邪之色,此刻已消失得乾乾净净。

    反倒添了几分忧虑——

    若这女子真与「人畜无安」有关……

    段延庆拄着双拐,往前挪了两步,来到木婉清面前。

    几人心中正乱,却听木婉清高声反驳:「什麽『人畜无安』,难听死了!是吴风,吴风!」

    这名字一坐实,众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木婉清发觉,先前还嚣张跋扈的四人,此刻看她的眼神……竟好像带着惧意?

    怎麽可能?

    「老大,现在怎麽办?」

    段延庆脸色变幻不定,一阵咬牙,一阵迟疑。

    「老大,这丫头若真和吴风有关,那我们……我们岂不是……」

    「老大,她该不会是……」

    段延庆腹中发出沉闷一响,喝道:「慌什麽!待我先问清楚。若她与那人畜无安有仇,我们反倒帮了他,下回见面,他说不定还得谢我们。」

    「对对对……老大说得在理。」

    段延庆转向木婉清,沉声问:「丫头,你与那人畜无害,究竟是什麽关系?」

    木婉清这会儿也瞧出些门道了——眼前这四个凶神恶煞的人,似乎对她那位吴郎怕得厉害。

    眼下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她便直截了当说道:「吴郎是我夫君!」

    这话一出,段延庆几人吓得齐齐退了一步。

    云中鹤更是脸色发白,想起吴风那些手段,只觉得双腿发软,仿佛有无数冤魂扑上来撕咬他的血肉。

    「扑通」一声,云中鹤竟直接跪倒在木婉清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讨饶:

    「木姑娘……不,吴夫人,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刚才无礼,该打!该打!」

    说完就狠狠抽自己耳光,没几下脸颊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到了这地步,木婉清再懵懂也明白——自己这位便宜夫君,恐怕是个极不得了的人物。

    叶二娘更是殷勤,赶忙上前替木婉清松了绑,赔着笑脸道:

    「不知者不罪,吴夫人丶姑奶奶,我们对吴风吴大侠都敬仰得很,请您千万别怪罪……」

    木婉清被解开后,段延庆心里纵然有千万个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吴风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无论智谋或武功,自己都远不是对手。就算四大恶人再多一倍,他也觉得毫无胜算。

    想起吴风在大元丶大明朝做的那些事,又听闻他不久前在武当与张真人交手未分高下——段延庆更是心头生寒。

    莫说是吴风本人,就连他身旁那位二弟「快剑」林平之……

    想到林平之,段延庆忽然灵光一闪,竟张嘴哈哈大笑起来。

    有办法了……

    (作者注:头疼难忍,更新稍迟)

    段延庆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其馀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云中鹤却隐隐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木婉清正暗自琢磨她那「没良心」的丈夫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凭一个名头就镇住这四大恶人,却被段延庆这癫狂的笑声吓了一跳。

    她这才想起石屋里还关着一位相识不久的哥哥,总不能见死不救。

    「四位……能否也放了我哥哥?」

     段延庆正为自己想到的妙计兴奋不已,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放了木婉清,已经是看在那人畜无害的面子上了。

    还想叫我放段誉?

    做梦呢?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段延庆肚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木姑娘,放你是看在吴先生面上,别让我难做。」

    放了这小子?

    简直笑话。

    你晓得我这些年怎麽熬过来的吗?

    本来该是尊贵无比的太子,如今却落到这步田地。

    为了今天,我段延庆等了十几年。

    要我放弃这麽好的机会?绝无可能。

    放木婉清可以,放段誉?想都别想。

    见木婉清还不死心,段延庆吓唬道:「木姑娘,我若放了段誉,你可知道你会怎样?」

    「什麽……什麽意思?」

    「那段誉已经服下阴阳散,放他出来,你……木姑娘,你恐怕就是他第一个找上的人,到那时……」

    木婉清刚才听过阴阳散的厉害,想到这儿,小脸顿时发白,一时也不知该说什麽。

    段延庆对木婉清略带歉意道:「木姑娘,得罪了。」

    木婉清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软软倒在地上。

    「大哥,这是?」

    「哼,没事,只是让她睡一会儿,免得碍事。」

    段延庆瞪向另外三人:「你们三个废物,听到人畜无害的名头就吓成这样,不嫌丢人吗?」

    岳老三嘀咕:「老大你不也差不多……」

    段延庆正要发火,云中鹤问道:「老大,刚才你为何笑得那麽痛快?」

    「嘿嘿……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要让段正淳绝后!」

    段延庆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岳老三大笑:「哈哈哈……不愧是老大,够阴险,这才叫恶贯满盈!」

    叶二娘也娇声笑道:「大哥英明,小妹佩服。」

    只有云中鹤想笑却笑不出,不知为何,只觉得腿间隐隐发凉。

    此时的段延庆得意极了。

    他甚至觉得这计划比之前让段誉和亲妹妹苟合更划算。

    和妹妹乱来,最多坏了名声。

    历史上哪家皇室没点见不得光的事?过几年谁还记得?

    段正明没有子嗣,只有段誉这麽一个侄儿。

    若一切顺利,皇位迟早会传给他这侄儿。

    对皇家而言,子嗣比什麽都重要。

    要是废了段誉,大理便无人继承皇位。

    到时大理皇室必乱。

    那才对我更有利。

    「老四,这事你去办!」

    「啊?」

    云中鹤一脸不情愿。

    「快去!」

    段延庆瞪眼喝道。

    云中鹤只得提刀走向石屋。

    不多时,石屋里传出声音:

    「你是谁?」

    「你想做什麽?」

    「别过来!」

    「你……你要干什麽?」

    「为什麽脱我裤子?」

    「不……不要啊……」

    段誉虽已学会凌波微步,但时灵时不灵,又中了阴阳合和散,神志昏沉。

    云中鹤轻功在大宋朝都排得上号,要抓此时的段誉并不难。

    「唔——」

    随后便没了声响。

    云中鹤脸色难看地走出石屋,顺手把刀扔得老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疾速逼近。

    指劲破空袭来。

    段延庆冷哼,拐杖一抬,同样射出一道指力相迎。

    两道相似的指芒在空中相撞。

    其馀三大恶人立刻戒备起来。

    两人照面便过了数招。

    本来云中鹤事成后,段延庆大可远走。

    但他舍不得。

    他想亲眼看看段正明丶段正淳得知段家绝后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这等场面,他等了十几年,怎能错过?

    段正明心中暗惊:

    这几招下来,对方武功竟与自家一脉相承。

    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段正明打量这神秘怪客,正色问道:

    「阁下杖法与我一阳指同源,不知与段家有何渊源?」

    段延庆不答,只以腹语沉沉反问:

    「你是段正明,还是段正淳?」

    多年未见,仇人相貌已有些模糊,何况段家兄弟本就相像。

    「在下段正明。」

    一听这名字,段延庆心头莫名火起。

    昼思夜想的仇人,就在眼前。

    「你就是保定帝?你我武功,谁高谁低?」

    「呵呵……单论武功,你稍胜半筹。但若真动手,我定能胜你。」

    「确实,我还是吃了身体残疾的亏!没想到你登上皇位这麽多年,武功却一点没落下。」

    段正明朝石屋方向瞥了一眼,石屋的洞门敞开着。

    里面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

    「我不管你是谁,但请你让开!」

    段延庆阴森一笑:「现在可不行,人还没到齐呢。」

    「你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