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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婚事暂缓

    承祜安静地听着,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赐婚。

    按照康熙之前的热络程度来看,他立下这样的功绩,哪怕因为钦天监的预测不能成婚,也要先定下一个未婚妻。

    然而,让承祜意外的是,整场宴会从始至终,康熙都绝口不提大婚二字。

    他只是不断地称赞承祜的功绩,勉励他要再接再厉,为国分忧,那慈父的模样看不出丝毫破绽。

    唯有承祜,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心中那丝违和感愈发强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康熙的态度,太过完美了。

    完美的褒奖,完美的信任,却唯独漏掉了那件最该被提起的、完美的赐婚。

    宴席散尽,承祜带着满腹疑虑回到了毓庆宫。

    而另一边,乾清宫的书房内。

    康熙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站在那幅巨大的《皇舆全览图》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朝鲜,划过倭寇,最终停在了京城的位置。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承祜……”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再无白日的慈爱与骄傲,只剩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冷静与戒备。

    太完美了。

    他的这个嫡长子,无论是容貌、才学、心计还是武功,都完美得不像一个凡人。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千古一帝。

    可如今,承祜二十岁便立下了他穷尽半生也未必能完成的功业。

    这份功绩,太大,太盛,太耀眼了。

    耀眼到甚至有些刺痛了他这个皇帝的眼睛。

    康熙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史书上的那些字眼:玄武门之变、斧声烛影……

    不,他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

    承祜是他的儿子,是他亲手教养大的,他相信承祜的孝心。

    但是……天家无父子。

    权力,是世间最烈的毒药,足以让父子反目,兄弟成仇。

    他不能赌。

    他必须在自己和这个过于优秀的儿子之间,留下一道最后的保险。

    而那道保险,就是……

    康熙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不可一日无妃。

    太子不大婚,便不能名正言顺地拥有自己的子嗣,他的东宫,便永远算不上真正的圆满。

    太子不大婚,在礼法上,便始终欠缺了最后一块登顶的基石。

    只要这太子妃之位一日空悬,那这最后一步的决定权,便永远攥在朕的手里。

    康熙缓缓闭上眼睛。

    就让这赐婚之事,再缓一缓吧。

    康熙心中做下了决定。

    他要看着他的雄鹰,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但那根牵着雄鹰的线,必须,也只能,握在他的手中。

    ......

    夜风穿过重重宫阙,带着一丝深秋的凉意,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酒香与脂粉气。

    承祜走在回毓庆宫的路上,身后跟着同样心思各异的胤礽和果西楚克。

    汉白玉石板铺就的御道,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大哥,皇阿玛今天……好像很高兴。”胤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承祜的侧脸。

    在少年人的世界里,得到父皇如此盛大的褒奖,便是天大的荣耀。

    但他隐约觉得,大哥的神情,似乎比在东瀛面对幕府大军时还要凝重。

    “是啊,皇阿玛当然高兴。”承祜的声音很轻,仿佛融入了夜色里,“打下了江山,充盈了国库,四海臣服,万国来朝,他自然是高兴的。”

    “那大哥为何……”果西楚克扯了扯承祜的衣袖,小声问道,“央央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承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被自己养的聪明有余,智谋不足的弟妹。

    他伸出手,揉了揉胤礽的头,又轻轻捏了下果西楚克的脸颊,笑道:“傻瓜,我怎么会不开心?只是在想,打了胜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多、更复杂罢了。”

    胤礽和央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夜深了,快回去歇着吧。”承祜温言道,“明日起,皇阿玛给了我三天假期,准我休沐。你们也好好歇歇,这趟出海,都辛苦了。”

    将弟妹送回各自的居所,承祜才独自一人踏入了毓庆宫的大门。

    相较于乾清宫的煌煌帝威,毓庆宫更像是一座藏书万卷的清雅书斋。

    空气中没有龙涎香的霸道,只有淡淡的松墨与旧纸张混合的清香。

    他挥退了上前来伺候的画春听雪,独自一人走到书房。

    历史上的康熙,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的慈父。

    他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父亲。

    一个功高盖主、威望如日中天的太子,对于任何一个还在盛年的皇帝而言,都不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

    暂缓赐婚……

    这步棋,看似温和,实则狠辣。

    不成婚,便始终是储君,而非准君主。

    “倒是我,有些想当然了。”承祜低声自语。

    他走到窗边,推开轩窗,望着天上那轮残月。

    不过倒也无妨。

    他从未真正将康熙视为父亲,既然对方想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持平衡,那自己便接着便是。

    ……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毓庆宫外便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第一个到访的,是四阿哥胤祉。

    胤祉素来以儒雅博学著称,平日里最爱与承祜探讨学问。他今日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常服,更显得文质彬彬。

    “大哥!”一见到承祜,胤祉便快步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大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敬与激动,“弟弟给大哥请安了!”

    “自家兄弟,何须多礼。”承祜笑着将他扶起,拉着他到书房坐下,“这么早过来,可用过早膳了?”

    “用了用了,”胤祉连连摆手,从随行的太监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亲自呈上,“大哥,这是弟弟连夜整理出来的。您战报中提及的日本地形、水文,与我朝《广舆图》中的记载颇有出入。弟弟斗胆,根据您的描述,并结合一些西洋传教士的航海图,重新绘制了一份《东瀛诸岛详图》,请大哥斧正!”

    承祜打开盒子,一卷绘制精美的地图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