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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毓庆宫的暖阁内,承祜半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正被那只胆子最大的三花小猫抱着,用还没长牙的嘴轻轻啃咬着。

    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与其说是啃,不如说是濡湿的、痒痒的触碰。

    承祜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侍立在不远处的画春和听雪。

    她们二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看到小奶猫憨态可掬的模样,都忍不住掩唇轻笑,眉眼弯弯,是少女最明媚动人的样子。

    承祜的心头忽然一动。

    画春、听雪,还有陈保,这些人都是从他幼时就跟在身边的。

    他从一个需要人抱的奶娃娃长成如今搅动风云的太子,他们也从懵懂的孩童变成了如今宫里体面的大宫女、大太监。

    算算年岁,画春和听雪,今年都已到了可以被放出宫的年纪了。

    在这个时代,二十岁的女子,若非出身显贵,大多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宫女到了二十五岁便可出宫,但真正有头有脸的大宫女,主子仁慈的话,往往会提前为她们寻一门好亲事,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也算是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

    过去几年,他不是在外领兵,就是在外领兵,竟是忽略了她们的终身大事。

    想到这里,承祜收回了手,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紫檀木嵌螺钿圆桌旁坐下,自己提起那把小巧的银壶,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玫瑰露,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壁。

    “画春,听雪。”

    他的声音瞬间将两个宫女的注意力从猫儿身上拉了回来。

    “奴婢在。”二人连忙收敛了笑容,敛衽一福,垂首听训。

    承祜看着她们恭敬中带着亲近的模样,心中更是柔软。

    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们……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画春和听雪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道:“回殿下,奴婢们自您六岁起便在毓庆宫当差,至今已有十六年了。”

    十六年。

    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

    承祜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她们,“十六年,你们将最好的青春都给了这座毓庆宫,给了孤。孤心中有愧。”

    “殿下!”

    画春和听雪闻言,脸色骤变,“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惶恐与不解,“殿下何出此言?能够伺候殿下,是奴婢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奴婢们甘之如饴,何来有愧一说!”

    她们是真的慌了。

    殿下从未用过这般生疏而沉重的语气同她们说话。

    承祜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身,“起来回话。你们的心意孤都明白,但也正因如此,孤才不能耽误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写满紧张的脸庞,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上:“你们的年岁,都不小了。可有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画春和听雪一瞬间都愣住了,跪在地毯上,忘了起身,也忘了回话。

    嫁人?

    这个念头,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她们还未入宫时,才会偶尔在心中闪过的遥远梦想了。

    自从进了毓庆宫,自从见到了这位光风霁月、智计无双的太子殿下,那个梦想便被她们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再也不敢拿出来触碰。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承祜见她们这副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如同春风化雨般循循善诱:“你们是皇额娘亲自为孤挑选的人,又伺候孤这么久,孤的意思是,若是你们有这个念头,孤便做主,在赫舍里本家或旁支的子弟里,为你们挑选品性端正、家世相当的良人,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将你们嫁出去。”

    “日后,你们便是旗人正妻,相夫教子,安稳一生。有孤在,断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们去。”

    这几乎是一个宫女所能得到的、最顶级的恩典与归宿。

    由太子亲自指婚,配入上三旗的旗人家,这等荣耀,足以让她们的娘家都跟着一步登天。

    然而,画春和听雪听完,却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

    画春的性子更沉稳些,她抬起头,眼中已噙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殿下,奴婢……不想嫁人。”

    一旁的听雪也连连点头,急切地补充道:“奴婢也不想!殿下,您是不是嫌弃我们伺候得不好了?若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您只管罚我们,千万……千万不要赶我们走!”

    说到最后,听雪的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承祜看着她们这般模样,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无奈。

    他起身,亲自走到二人面前,将她们一一扶了起来。

    “胡说什么。”承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责备,却听不出半分怒意,“你们伺候得尽心尽力,孤比谁都清楚。孤只是……只是觉得,身为女子,总该有个依靠。”

    画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直视着承祜那双仿佛能将人魂魄都吸进去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殿下,奴婢们的心意,您或许不懂。”

    “当年,奴婢们被皇后娘娘送到您身边,是为何故,奴婢们心中清楚。可殿下您……您待我们以礼,敬我们如亲。您是天上的皎月,是山巅的白雪,清贵无瑕。”

    “奴婢们跟在您身边,见您为了万民奔走,为社稷筹谋。您让这死气沉沉的京城,因为义学而充满了琅琅书声;您让那些流离失所的倭人,在大清的土地上找到了生计与尊严;您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煌煌盛世的开端。”

    “殿下,”听雪也擦干了眼泪,接着画春的话说了下去,“奴婢们早已没了嫁人的心思。这世间,再不会有任何男子,能比得上殿下您万分之一。与其嫁给一个庸碌之辈,在后宅方寸之地消磨一生,奴婢们……更想留在这里,跟在您的身后,亲眼看着您将这大清,将这天下,变成您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

    “那将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能有幸见证这一切,便是奴婢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这是承祜从未想过的。

    自己无心之下的言行,竟然在她们心中种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

    原来,他并不孤独。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独自一人,披荆斩棘地行走在这条逆天改命的道路上。

    可回头看时才发现,身后早已跟随着无数双坚定而信任的眼睛。

    承祜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孤知道了。只要你们愿意,这毓庆宫,永远是你们的家。”

    “谢殿下!”画春和听雪喜极而泣,再一次深深地福了下去。

    承祜看着她们,心中念头一转,又道:“你们的心意孤明白了,但这宫里,并非人人都与你们有同样的想法。你们二人私底下去问一问毓庆宫里其他的小宫女,特别是那些年岁差不多,家里还有亲人的。”

    “告诉她们,若是有人想出宫嫁人,不必害怕,只管将名字报上来。孤会一并处理,为她们寻个好前程。”

    “至于具体的章程,你们将统计好的名册,交给陈保去办就行了。”

    画春和听雪立刻领会了自家殿下的深意。

    殿下此举,既是仁慈,也是一种无声的御下之道。

    “是,殿下。奴婢们记下了,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