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承祜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乌娜希的头顶。
承祜拉着两人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坐下，就像小时候在宫里的阁楼上看星星一样。
“乌娜希，班第，你们听我说。”
承祜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火光映照在他绝美的面容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大清看着大，其实已经被锁住了。”
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这里，英格兰，是未来百年的风暴眼。我们需要有人留在这里，不仅仅是做生意，更是要做我的眼睛，我的耳朵，甚至……我的利刃。”
“你们不是总说想要和我一起实现远大抱负吗？现在，机会来了。”
承祜转头看向乌娜希，目光灼灼：“乌娜希，你虽是女儿身，但你的胆识谋略不输男儿。那些英国贵妇虽然虚荣，但她们是最好的情报网。你有着皇室公主的身份，又有着这般……”
他顿了顿，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这般英姿飒爽的魅力，足够让你打入她们的社交圈，成为伦敦真正的无冕女王。”
乌娜希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大哥对她有这样的期许。
“可是……”
“没有可是。”承祜打断她，语气坚定，“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要你用东方的丝绸和瓷器，换回他们的钢铁和技术；我要你在他们的议会还没做出决定之前，消息就已经送到了养心殿的御案上。”
他又看向班第。
“班第，这里的生意，那些贪婪的商人，还有暗处的牛鬼蛇神，都需要你去镇压。我要你在这里建立属于大清的东印度公司，把我们的触角伸向全世界。”
承祜从怀中掏出两枚玉佩，分别塞进两人手中。
“这是大清未来的火种。我把它交给别人不放心，只能交给你们。”
班第紧紧握着那枚还带着承祜体温的玉佩，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忠诚。
“主子要奴才做这大清在海外的孤鹰，奴才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辱命！”
他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
乌娜希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她看着承祜那张让她崇拜了十几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大哥是天上的龙，注定要翱翔九天。
如果为了让他飞得更高，需要有人在泥泞里筑基，那她愿意做那块基石。
可何况，这差事比巴特尔两口子的好多了，大哥心里还是向着他们的！
“好！”乌娜希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哥，你放心回京去斗那些老狐狸。这伦敦城，我和班第替你守着！谁敢算计咱们大清，我就让他知道马背上的格格不是好惹的！”
“多谢你们二人。”承祜行了一礼，“若将来……我定不负你们。”
……
三日后，泰晤士河畔。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码头上已经停泊着一艘悬挂着大清黄龙旗的巨型商船。
那是查理二世赠送的礼物，现在装满了图纸、书籍、仪器，以及承祜对未来的野心。
码头上并未有太多人送行，这是承祜特意要求的低调。
一身戎装的班第和盛装打扮的乌娜希站在栈桥边。
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承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分别给了两人一个拥抱。
那种独属于他的气息，让乌娜希差点又掉下泪来。
“记住，万事小心。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承祜凑到乌娜希耳边，声音低沉，“就用那招。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来自东方的神秘与美丽。实在不行，就说是我的意思。”
乌娜希破涕为笑，重重点头。
“尊贵的太子殿下！”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回头，只见玛丽公主骑着马狂奔而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侍卫。
她跳下马，不顾礼仪地跑到承祜面前，那张平日里苍白的小脸此刻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红晕。
“您……这就走了吗？”玛丽喘着气，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承祜看着这个未来可能成为英国女王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玛丽·斯图亚特好感度95。是否消耗100积分兑换“离别赠礼·梦境植入”？】
“兑换。”
承祜伸出手，轻轻替玛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传导过去。
玛丽只觉得自己对承祜的感情是前所未有的痛彻心扉。
“公主殿下，”承祜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大海虽然辽阔，但阻挡不了思念。当我们仰望同一轮明月时，心就在一起。”
他解下腰间的一块雕刻着双鱼戏珠的玉佩，放在玛丽手中。
“这是信物。若有一日，大清的商船再次靠岸，见此玉如见孤。”
玛丽紧紧攥着玉佩，像是攥着自己的生命。
她痴痴地看着承祜，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我会等的。”她喃喃道，“我会一直等，等到这片大海成为连接我们的桥梁。”
“我……您回去后，会给我写信吗？”
“我是说，我还能听到关于您的消息吗？”
不远处，陈保已经站在甲板上大喊：“殿下——！风向正好，再不走赶不上晚饭了！”
这煞风景的一嗓子，瞬间打破了离别的愁绪。
承祜无奈地摇摇头，对着玛丽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然后转身，衣袂翻飞，大步走上了跳板。
没有再回头。
“记得写信！”
玛丽向前追了几步，朝着承祜的方向挥舞手臂，只是声音消散在了海风里。
大船缓缓起锚，帆布在风中鼓起饱满的弧度。
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破云而出，将金色的光辉洒满海面，也照亮了站在船头的承祜，像一幅离别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