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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参议院和众议院

    京城的冬日总是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干冷,往年这个时候,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上总要积着几层扫不净的雪,宫人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在漫长的甬道上踽踽独行。

    但今年,不一样。

    文华殿,这座昔日太子读书、皇帝讲经的圣地,如今被挂上了一块崭新的铜牌——“大清众议院”。

    殿内的地龙早已被西苑送来的暖气管道取代,那种恒定而干燥的热度,甚至比传统的炭火还要霸道几分,烘得殿内那几百号人一个个面红耳赤,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肃静!肃静!”

    站在高台之上的,正是曾经权倾朝野的纳兰明珠。

    这位昔日的武英殿大学士,此刻手中握着的不再是朱笔,而是一柄硬木制成的槌子。

    他穿着一身改制后的修身朝服,少了宽袍大袖的累赘,却显得有些滑稽。

    尤其是此刻,他正气急败坏地敲击着面前的桌案,那模样,活像是个在菜市口维持秩序的更夫。

    “成何体统!这里是众议院,不是琉璃厂的古玩摊子!谁再敢大声喧哗,直接叉出去!”

    明珠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突突直跳。

    若是放在半年前,借下面这群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他明珠大人面前喘口粗气。

    可现在?

    “议长大人,这话就不对了!”

    台下,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站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最时兴的苏杭织锦,那是只有特级纳税商户才配穿的料子,拇指上那枚帝王绿的翡翠扳指,在此刻刺眼的电灯下闪烁着充满铜臭味的光芒。

    这是山西晋商的代表,乔伯山。

    “咱们是按纳税银子进来的,皇上说了,那是‘入股’了大清!”乔伯山手里挥舞着一本厚厚的算盘账簿,嗓门大得像是在黄土高坡上唱信天游,“既然是股东,那就有说话的份儿!这天津卫的铁路修缮款项,凭什么要先拨给兵部修什么‘威远炮台’?那炮台修了三年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依我看,不如先把天津港的码头扩建了,咱们的货船现在都堵到渤海湾外面去了,这耽误的一天,那就是几万两银子的进项!这损失,谁赔?”

    “放肆!”

    坐在另一侧的一位前任御史,如今的众议员,气得胡子都在抖,“乔伯山!你满口铜臭,不知羞耻!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你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竟敢置海防于不顾?简直是……简直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小人?”乔伯山冷笑一声,把那本账簿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周围几个昏昏欲睡的老儒生一激灵。

    “我是小人?敢问这位大人,您去年纳了多少税?啊?才五十两吧?老子去年给国库交了三万两!三万两!足够买你那兵部两个炮台的炮弹了!怎么着,花钱的是大爷,这道理在窑子里讲得通,在这大清朝的议院里就讲不通了?”

    “你……你竟敢拿朝廷比作……比作……”那老御史气得白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哄——”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商人们起哄叫好,拍桌子的,吹口哨的,甚至还有人掏出瓜子开始磕的;而那边的旧官僚们则是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高呼“礼崩乐坏”。

    明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索额图那个老狐狸,跑得真是太快了。

    告老还乡?我看他是早就预料到这众议院是个什么光景,提前溜之大吉了!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受这份洋罪!

    这哪里是议政,这分明就是菜市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二楼那个特制的、装了单向玻璃的“雅座”里,如同看戏一般俯瞰着下方的闹剧。

    雅座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暧昧的暖光。

    承祜整个人陷在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里,手中摇晃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猩红如血的葡萄酒。

    “皇兄……”

    “下面……是不是太乱了些?”胤礽指了指楼下几乎要上演全武行的众议院,“那个乔伯山,刚才差点就把算盘扔到张御史脸上了。咱们是不是该管管?这毕竟是朝廷的脸面。”

    承祜轻抿了一口红酒,“管?为什么要管?”

    承祜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微微直起身,那双眼睛透过玻璃落在那个正在脸红脖子粗争辩的乔伯山身上。

    “保成,吵架才说明他们在乎。”

    承祜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以前的朝堂,那是死水一潭。大家跪在那里,山呼万岁,心里想的却是怎么糊弄皇阿玛,怎么往自己兜里揣银子。那种安静,是死人的安静。”

    “但现在,你看。”

    承祜指了指下方那些面红耳赤的商人。

    “他们在为自己的利益咆哮,在为每一两银子的去向争得头破血流。这就是一个国家的生命力。”

    “资本主义初期的议会,本来就是个充满野蛮活力的角斗场。英国的下议院,哪怕到了几百年后,议员们还像一群狒狒一样在那儿吼叫呢。”

    承祜轻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戏谑。

    “比起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我更喜欢这些贪婪的商人。因为他们的贪婪,是可以被计算的,是可以被利用的。”

    胤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明珠大人快撑不住了。刚才我看他拿着锤子的手都在抖,怕是想直接砸人。”

    “明珠是个聪明人。”承祜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红色的旋涡,“他会适应的。在这个新舞台上,要想保住他的权势,他就得学会怎么和这些人做交易,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知道摆官威。”

    正说着,楼下的争吵声忽然小了些。

    原来是明珠终于找到了镇场的法子。

    只见明珠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都别吵了!既然争执不下,那就按新规矩办——投票!”

    “关于是否将修缮威远炮台的款项挪用于扩建天津港码头一案,赞成的,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