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精彩,也最大胆的一个月。”
庄桥垂下目光:“那就好。”
归梵沉默片刻,说:“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说这是她的遗言,她想了好久的,你得把它刻到墓碑上。”
“好的,是什么?”
“有时候,生活带来的是枷锁,死亡带来的才是自由。”
庄桥凝神望了他很久,低下头,望着床上的死者:“你知道吗?我刚刚看着大奶奶的眼睛,忽然想到了走马灯。”他顿了顿,问,“你知道什么是走马灯吧?”
“不知道。”
“好吧,人死之前,眼前会闪过一生中最重要的画面,”庄桥说,“我试着想象,当我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会闪过什么。”
归梵静静地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结果,里面竟然都是字和符号。试卷、论文、报告、审批表,单调的要死。我的人生要是做成电影,五分钟观众就睡着了。”
归梵沉默地听着,这平静比之前的歇斯底里更让他感到悲伤。
然后,他开口说:“那就去疯狂吧。”
庄桥望向他。
“你不是说,你没有疯狂过吗?”他看着庄桥。“那就从现在开始疯狂吧,疯狂地玩,疯狂地爱,疯狂地自由,疯狂地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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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0工作报告
今日任务已完成。
天使长批示:
我开始害怕了。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B线,Day60没有A线,桥儿在忙葬礼的事。
天使长:(暗中观察)
第41章Day61-60-B线
阳光晴好,晨雾初散,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街角。
裴启思拉开车门钻进去,动作比上次熟练了很多。
张典戴着墨镜,用余光审视他:“陈塘碎尸案写得怎么样了?”
裴启思做了进度汇报,表示已经收尾了,感谢编辑兼顾问兼灵感来源兼探案搭档。
张典点点头,等他系好安全带,压低声音说:“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有一个新发现。”
裴启思摩拳擦掌,目光炯炯:“什么新发现?”
张典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如同揭晓获奖结果的嘉宾,足足等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你知道诺查·丹玛斯吗?”
裴启思打开搜索软件:“我一分钟之后就知道了。”
张典打断他:“诺查·丹玛斯是16世纪的法国医生,也是很有名的预言家。他写的《百诗集》命中了很多历史事件。”张典掰着手指头,“比如亨利二世的死、法国大革命、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还有二战。”
裴启思听得有些发懵。欧洲预言家和他们的关系是……?
张典转过头,眼睛从墨镜上方望去,牢牢锁定了他。“经过我的研究,”他指着裴启思,“你就是他预言中的神的使者。”
裴启思眼睛瞪得溜圆。
张典将手机屏幕转向裴启思,上面是一段法语诗歌,下面配有中文翻译。
“当谎言如瘟疫般蔓延于权杖之侧,
那从不曲笔、谱写真言之子,
于五星连珠之时,
承神之命,降临世间,
墨迹干处,现实铸成。”
裴启思翻来覆去地读了几遍,用清澈而懵懂的眼神望向他:“有白话文翻译吗?”
张典清了清嗓子:“前几句是说,后世会有一个不会说谎的人出现,这不就是你吗?”
“啊……”
张典收回手机,摘下墨镜,目光变得幽深。“诺查·丹玛斯预言说,神会赋予这个人神秘的力量,所写即所得,笔出法行。你写下来的事,就会在现实中发生。”
“这怎么可能呢?”裴启思眨了眨眼,“我写了那么多小说,要是写什么就发生什么,世界早就乱套了。”
“它需要特定的条件,你看这一句里写了时间,五星连珠之日,也就是说,只有在这一天,你写的事情都会实现,”张典观察着他的表情,“今天就是五星连珠之日。”
裴启思望了望诗句,又望了望张典,一时难以接受自己居然有魔法这个事实。
“不信?”张典说,“我们今天就来试验一下。”
“怎么试验?”
张典拿出笔记本和钢笔,递到裴启思面前。
“写下一件事,”张典的语气充满诱导性,“一件很快就能验证的、具体的小事。比如……你不是讨厌姜煦吗?让他受个伤吧。”
裴启思盯着笔记本。虽然整件事很离奇,但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姜煦在下台阶的时候,忽然崴了脚。】
“很好。”张典发动了车子,“我们去见证发生了什么吧。”
轿车滑入车流,停在宝原集团大楼对面。
然后,姜煦出现了。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一边下着台阶,一边跟身旁的秘书交代着什么。
忽然,一颗金属弹珠滚过来,恰好停在姜煦右脚即将落下的地方。
姜煦踩在上面,身体失去平衡,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他倒吸一口冷气,脸上褪尽血色,紧紧抱住自己的脚踝。
秘书被这突发状况惊呆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慌忙冲下台。
裴启思僵在副驾驶座上,难以置信:“这……这是我做的?”
张典欣赏着混乱的场景,露出愉悦的表情:“嗯,当然。”
裴启思看着姜煦被秘书搀扶起来,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
就在这时,张典的声音响起:“我没记错的话,他晚上约了能源局的刘副局长。为了这单生意,他准备了小半年。”张典的语气中流露出快意,“现在,这饭局十有八九是黄了。”
裴启思睁大了眼睛,他没想过会引发连锁反应。
“看到了吧,”张典托腮端详着他,“今天,你拥有改变他人命运的力量。只是崴脚,太便宜他了。来点更猛烈的报复吧,机会难得啊。”
裴启思想了想,犹犹豫豫地在纸上写下:【让他的胳膊受伤。】
“好主意,腿已经废了,胳膊也不能闲着。”张典挑了挑眉,“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马路边停着一辆货车,上面装载着建筑用的钢筋。就在姜煦走到旁边时,一根钢筋忽然松动,坠落下来,正中姜煦的右臂。
钢筋上带着粗糙的螺纹,如同一把钝锯,瞬间撕裂了他右臂的衣袖,在他的小臂上犁出狰狞的伤口。
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姜煦痛苦地摔倒在地,捂着伤口的手指都在发颤。
裴启思像是被钉在原地。他盯着姜煦的手臂,一时愕然:“我……我只说让他受伤,没说受这么严重的……”
张典拿出手机,悠然自得地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