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照,嘟囔着“这才有放进剪贴簿的价值嘛”。听到裴启思的话,他转过头:“这就是预言的力量啊。你现在相信了吗?”
裴启思呆呆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望着窗外。
“好,”张典的声音充满煽动性,“那我们接下来……”
手机铃声响了。
张典烦躁地接起来:“喂……我怎么知道他在哪……行了行了我去查……”
他挂断电话,叹了口气:“我得去办点事,这个本子你先拿着。预言上的时限就是今天。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更大胆的计划可以实施,写好了给我看。”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裴启思低头看看那本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笔记本,说:“好。”
第二天,还是在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里。
裴启思拉开车门坐进去,稀奇的是,张典没有懒散地瘫着,而是皱着眉头,手指抵着下巴,似乎在冥思苦想什么。
裴启思有些担忧:“出什么事了?”
张典“啧”了一声,说:“那个刘副局长——就是姜煦昨天晚上约的那个——去会所消遣,结果碰上警方突击临检,据说场面很不堪……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裴启思消化着这个消息:“也就是说……”
“昨天姜煦没去那个饭局,反而是件好事。”张典说,“要是他昨晚真去了,十有八九会被刘副局长邀请去会所……现在他就麻烦了。”
“嗯……”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昨天姜煦还有另一个远程会议,他在医院戴着纱布参加会议,因为这个,对面公司对他印象很好,觉得他很看重这个项目,生意居然就这么谈成了。”
“呃……”
“这家伙怎么这么邪门,厄运也能变成好运?”张典扶额长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的计划都被这种莫名其妙的转折给毁掉了!”
裴启思脑子晕晕的。这是什么意思?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暗害姜煦了吗?
“唉,不想这事了。”他朝裴启思伸出手,“你的预言呢?让我看看你想了什么好计划。”
即便结果可能会偏离预期,他也要尽力帮裴启思实现对姜煦的报复。
裴启思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递了过去。
张典接过本子,带着期待翻开。
笔记本上是一个简短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努力、上进、天赋不俗的大学老师。故事里,这个大学老师在职场上一帆风顺,攻克技术难题,拿到重要项目,获得行业大奖,备受尊敬,最后功成名就,成为了大学的校长。
张典猛地抬起头:“等等,你这写的是庄桥吧?”
“是啊。”
“你写他干嘛?”
裴启思蹙起眉,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奇怪:“这么难得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为什么要用在我不喜欢的人身上?当然是让我喜欢的人幸福了。”
“那你写你自己不行吗?”
“我?”裴启思挠了挠脑袋,“可是我觉得我现在挺幸福的啊。”
张典张了张嘴,又合上。“那……那姜煦怎么办?你好不容易留下来,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
裴启思眨了眨眼:“我留下来又不是为了报复他。”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帮你啊。”
张典愣住了。
“你不是要报仇吗?”裴启思搓了搓手,“我想,你可能有时候不方便自己出面,需要人帮忙。而且我毕竟跟姜煦一起生活过很多年,对他比较了解,说不定能给你提供一些信息什么的。”
张典再度沉默了下来。
“而且,你……”裴启思说,“你看起来没什么亲人了,一个人,又是报仇这么艰难的事,肯定很孤独。我想,有一个人陪着,大概不会那么难过了。”
张典望着他,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流转着。
他长久不说话,裴启思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张典摇了摇头,启动了车子:“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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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0工作报告
我不知道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死后这么多年,我只想伤害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我想保护一个人。
天使长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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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你还是那么不正常。
完了,这种安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42章Day59
老人的遗物很简单,几本相簿,一些生活用品。房子在患病时就卖掉了,家具也托人处理完毕。
大奶奶习惯了独居生活,什么事都提前打点好了,井井有条。
最终,庄桥只带走了那些相簿,作为纪念。
葬礼办得很简单。没有繁复的告别仪式,也没有扰攘的答谢宴。只是一个骨灰盒,在庄桥的沉默注视下,被工作人员缓缓送入收纳格中。
归梵远远地站在外面,望着庄桥对着遗像做最后的致意。
张典站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归梵没有回答。
“三大原则,你已经明确违反了两条。”
归梵浅色的瞳孔映着庄桥的侧影:“似乎并没有上级来找我麻烦。”
“你别得意得太早。”张典瞥了他一眼,“也许只是他们还没发现。”
“人类的运营商都能实时监听,天堂居然做不到吗?”
张典啧了一声:“你少说风凉话。说不定麻烦已经来了,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
归梵的目光终于从庄桥身上收回,落回张典写满警告的脸上:“那你呢?你打算一直保守秘密,直到离开那天吗?”
张典陷入了沉默。良久,他开口:“就算说了,也没法改变最后的结局,这有什么意义呢?”
归梵的视线再次飘向远方。庄桥今天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在肃穆中带着一种伤逝的苍白。“至少对于他有。”
葬礼离老家不远,结束后,庄桥决定去看看父母。
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天色已晚。客厅里电视开着,父母坐在沙发上,新闻联播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
常有人说电子产品的发明拉远了人与人的距离,庄桥觉得这话是然而不然。至少在父母那里,如果没有电视,关系会破裂得更加彻底。
听到他进门,母亲回过头:“后事都办妥了?”
“嗯。”庄桥说。
“葬礼上来了什么人?”
“就只有我,”庄桥说,“大奶奶还有个远方表侄,但平常也不走动,就没过来,只托人送了奠仪。”
母亲叹了口气:“老太太是好人啊。记得你小时候,每次她做了桂花糕,都喊院子里的小孩子去吃。”
父亲说:“做了这么些年的工人,退休了还要做小生意贴补家用,真不容易。”
“操劳了一辈子,”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