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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4

    ,又是降下神迹,又是拯救世人的。”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马太福音》第十章第三十四节。”

    “好吧,正反话都让你们说了,”庄桥撇了撇嘴,“那你们休息的时候干些什么呢?总不会一直在天上飘着吧?”

    归梵遥遥望着天际线:“我们不需要休息。”

    “什么?”

    “我们不会累,也不会饿。”

    “那也太完美了吧。”

    “是吗?”归梵说,“因为不需要进食,不需要休息,我们必须一直工作。每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二十年才有一次假期,还有可能被拉来加班,参加什么临终关怀项目。”

    庄桥默默地看着归梵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在背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把水果刀。

    归梵盯着刀刃的寒光:“……干什么?”

    “这种生活太惨了,我还是帮你了结了吧。”

    “我已经死了。”

    庄桥默默把刀收了回去。

    他在心里感叹,一个要死的人,居然对一个不死的人,产生了同情。

    车辆绕行,驶过一个丘陵,色彩斑斓的原野闯入眼帘。

    庄桥睁大眼睛,一瞬间忘记了呼吸。风卷过原野,起伏的绿色上,铺天盖地的花海翻涌连绵,如同一场盛大的潮汐。

    归梵将车驶离了主干道,停在路边。四野寂静,只有昆虫的细碎鸣唱。

    他熄了火,打开车门。庄桥恍恍惚惚地跟着下了车,踏上松软的草地。

    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归梵停下脚步,示意庄桥看向一片植株,上面挂满了一串串铃铛状的、粉白色的小花。

    “山谷百合。”

    庄桥着迷地捏着它的花瓣。

    归梵静静地望着人花相映的场景。

    庄桥望着他,露出微笑,笑了许久,见他没反应,没好气地把手机拿出来:“有没有点眼色?我摆了这么久pose了?”

    归梵听话地接过手机,正在低头寻找角度,庄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他们的肩膀紧贴在一起,庄桥的脸颊贴在他耳侧,温热,柔软。他能感受到他湿润的吐息。

    “别动。”庄桥命令道。

    归梵看着他举起手机,屏幕里现出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风浩浩荡荡地从他们身后卷过,奔向无尽的天际线。

    庄桥一连拍了几张,像阅兵一样浏览过,满意地夸奖归梵:“上镜。”

    归梵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他也没有赶上去和对方并肩,只是慢悠悠地,任凭对方牵着自己,走向花海深处。

    他们的脚步惊动了几只藏在草叶间的蝴蝶,庄桥的目光追随着它们,落在一片鲜艳的花丛上。橙红色在枝头泼洒开来,花瓣薄如绢纱,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虞美人,”归梵说,接着指向一片开着黄色小花的低矮植物,“匍枝毛茛。”

    庄桥跟着他的指引,看着这些或许在植物图鉴上见过,但从未真切观察过的生命。

    他们跟着阳光,走过五月的平原。没有任何目的,任何规划,任何期望,只是这样牵着手走着。

    走过一片蒲公英旁,庄桥叹了口气。

    归梵回过头,停了下来。

    “可惜,”庄桥抬头望着他,“只能跟你走过两个季节。”

     归梵的僵住了,沉默下来。

    “要是能和你一起看雪就好了,”庄桥歪了歪脑袋,打量着他,“我总觉得,你很适合雪景。”

    归梵没有回答,突然上前两步,环抱着他,手臂勒得很紧。

    庄桥趴在他怀里,即便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面前的人也总有种凌冽感。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发光。“你能不能直接降雪?就现在,下一场五月雪,那多浪漫,多疯狂!”

    归梵跟着他畅想了一番这梦幻的美景,然后说:“不行。”

    “为什么?”

    “不是我的权限范围。”

    “权限?”

    “天使有基础权限和高级权限,基础权限就是会飞,力量很大,身体机能修复很快,这些每个天使都有,高级权限是单独分配的,每个天使都不一样。”

    庄桥想了想:“你是电工,又会打雷,所以你的高级权限跟电场有关了?”

    “是的。”

    “所以你不会下雪?”

    “对。”

    “你们要不要学习一下人类的技术?我们有造雪机,还有人工降雪。原理挺简单的,就是往云层里撒点催化剂而已。”

    归梵承认天堂的无能。反正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亵渎神明了。

    他们穿过一丛丛挺拔的草甸雀麦,往前走了一会儿,四下的颜色愈发深邃。

    归梵忽然在一处背阴的坡地前停了下来。“裂叶喜林芋。”

    庄桥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面前的植物形状奇特,有着硕大、革质、深绿色的叶片,叶片边缘有羽状裂痕。

    庄桥思索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我在阳台上养了一株,”归梵说,“但家养的裂叶喜林芋很难开花。只有在它的栖息地,才能看到它的花序。”

    庄桥的好奇心更强烈了,他凑近了些,端详叶丛中心的奇特结构。那是一片硕大、光滑、带着些许奶油白色的佛焰苞,这苞片像一只半开的手,小心翼翼地托举着中间的肉质花序。

    那花序是柱状体,粗壮、肉色、表面分布着细密凸起和经络,顶端则是略微膨大的肉冠。

    庄桥端详着肉穗,听到对面的人说:“裂叶喜林芋开花时,花序可以达到四十六摄氏度。”

    庄桥缓缓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肉穗顶端。

    一刹那,他的手指颤了颤:“好烫。”

    归梵的视线落在他微微蜷缩的手指上。

    庄桥的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感受那灼烫感。然后,他的手指又试探着向前,从肉穗那异常温暖、微微潮湿的顶端开始,指腹施加了一点压力,缓缓向下滑动。

    那粗糙又带着韧性的纹理,顺着指尖,清晰地传递上来。

    滑到底部,他的动作顿了顿,挪开手,回到顶端,手掌张开,包裹住它。

    那温热的肉穗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他握着它,掌心贴合着那凸起的经络,缓缓往下,再往下,

    忽然,一只手从斜侧方伸过来,将他的手,连同那坚硬的花序一起包住。

    他抬起头,对上那青松色的、微微涣散的瞳孔。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也沉入地平线。

    下一秒,手背上的力量骤然下移,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

    庄桥只觉得唇上一凉,接着是不容抗拒的、带着急切探索的唇舌。他下意识地回应,手臂环上归梵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