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展开了一段故事,所以总觉得这里又神秘,又浪漫。”庄桥叹了口气,“可惜,父母和老师都不喜欢这种地方,我做好学生做太久了,一直没敢来。”
“我都来过。”
庄桥挑起眉,上下打量他:“你?”
“我是慕尼黑人,我们啤酒文化比较浓厚。”
庄桥露出微妙的笑容:“哦?那勾搭到谁了没有?”
归梵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如果有,当时就不会有人怀疑我喜欢男人了。”
这家伙还学会绕开陷阱题了。
庄桥用手指敲打着脸颊,刚想说些什么,侍者为他们送来了酒。
庄桥拦住他:“这好像不是我点的那种。”
侍者示意了一下隔壁卡座:“是那边几位送的。”
庄桥挑了挑眉,朝旁边望去,那里坐着几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庄桥身上。
庄桥捕捉到了这道视线,唇角弯起,朝他抛了个眼风。
那个男人眨了眨眼,举杯向他示意。
归梵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庄桥端起对方送来的酒,也朝他举杯。“不是说要疯狂地玩吗?”他舔了舔嘴唇,“我还没有做过风流浪子呢,不尝试一下多可惜。唉,好多帅哥啊,眼睛都挑花了。”
归梵冷冷地扫了那个男人一眼。“那需要我配合你的人设吗?”他说,“比如为了你跟他打一架。”
庄桥啧啧摇头:“你是天使,怎么可以这么暴力?”
“某个人之前说我是他男朋友,转头就要去勾搭别人。”
“我不是说了,酒吧是邂逅的地方吗?我们都认识了,怎么邂逅?”他说着,又歪头望向邻座那个男人。
对方朝他笑了笑,唇钉熠熠闪光。
庄桥若有所思:“戴着那种东西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归梵望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他朝那个男人走去,脸色阴沉得吓人——不过平时就很吓人所以算正常水平——庄桥吃了一惊,伸手想把他拽回来。
然而,归梵没有在意庄桥的激动,也没有痛击那个男人。他径直走向了酒吧角落的舞台,那里摆着一架简易电子琴。
演奏者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归梵和他交谈了几句。对方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笑了起来,拍了拍归梵的肩膀,爽快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归梵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修长的手指按下琴键,带着古典气息的前奏流淌出来。
他对着麦克风,唱起了一支旋律古老的德语歌谣。
庄桥坐在卡座里,捏着酒杯,被这情景镇住了。虽然他听过归梵唱歌,但当众演奏……
就和吸血鬼在太阳底下裸奔一样诡异。
一曲终了,短暂的寂静后,酒吧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归梵的脸色和歌声不同,仍然没有丝毫感情。
他只是凑近话筒,用德语又说了一句话。
“这首歌献给我的爱人,希望他今天能答应我的求婚。”
话音刚落,欢呼声和口哨声瞬间拔高了好几度,几乎要掀翻屋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庄桥这边。
饶是庄桥自诩心理素质强大,脸也禁不住红了。
他看着归梵走下舞台。邻座的金发男人已经忘了刚才的微妙气氛,跟着大家一起起哄。
归梵走到他面前,再一次握着他的手,单膝跪了下来。
庄桥觉得自己可能要提前死掉,死因可能是心跳过速,也可能是承受不住公共场合求婚的尴尬:“这种求婚方式太恶俗了。”
“没办法。你要跟别人邂逅,又不准我使用暴力,我总要找一个和谐的阻止方法,”归梵说,“而且,你不是说要让人看一眼就肉麻地把眼珠子挖出来吗?”
庄桥感受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得不承认,他做到了。
庄桥望着归梵手中的戒指:“可是我昨天才拒绝你的求婚。”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有志者事竟成’。”
庄桥想了想,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打开的绒布盒子。
然后将盒子盖上了,还回去。
“我拒绝。”
周围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声。
归梵把盒子放回口袋里,一回生,二回熟,被拒绝求婚也是可以逐渐习惯的。
他已经能够泰然自若地站起身,坐回卡座,和庄桥喝完了剩下的酒。
他们从酒吧出来时,庄桥半靠在归梵身上,显然已经醉了。
归梵托着他:“你还说你的酒量登峰造极,还不是喝多了。”
他笑了笑,用手勾住对方的脖子:“那是因为我想酒后乱性。”
归梵搂住他的腰,审视着他:“每次拒绝我之后,你都会跟我上床吗?”
“是。”
“这是什么安慰奖吗?”
“不是。”
归梵沉默片刻。最终选择放弃思考。
庄桥更紧地贴上来,脸颊蹭着他微凉的颈窝:“这就像我想象中酒吧邂逅的结局。帅哥,月光,还有……”
他抬起头,嘴唇透着晶莹的红润,归梵轻轻低下头,气息交缠。
他俯在庄桥耳边,低声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庄桥迷迷糊糊的,过一会儿才消化了这句话。
他打了个激灵:“什么?”
“刚刚在酒吧的时候就开始了,”归梵说,“大概是看到你中了大奖,拿着支票,又点了最贵的酒。”
庄桥眨了眨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啊,我还没跟歹徒搏斗过呢。我决定了,今天我的人设改成隐藏的都市游侠。”
“你倒是挺淡定。”
“别说有你在,就算没有,我也不是随便就能打倒的。”
“你先站直再说吧。”
他们转身望向巷口。果然,两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归梵刚要抬手,庄桥上前半步,把他挡在身后。
他想了想,把手放下,躲到庄桥后面。
庄桥挨个扫视他们,声音洪亮:“你们是用刀子,还是用枪?都使出来看看……”
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电击棒。
庄桥愣了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歹徒对这反应摸不着头脑,但被他轻慢的态度激怒了。拿着电击棒的男人低吼一声,冲上前来。
在那一瞬间,电击棒顶端的蓝色电光骤然分裂,化作蛇鞭一样的闪电,缠绕上他们的身躯。两个壮汉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唉,”庄桥遗憾地说,“我还没热身呢。”
他走到瘫软的男人旁边,踢了踢熄火的电击棒:“这玩意儿也能吓唬人?我实验室里的冲击电压发生器能达到雷电的等级呢。”
归梵抱着手臂